“我昨天晚上寫的。”周靜把吸管從嘴裡拿出來,“跟你老公通完電話之後一口氣寫了三千字。寫到凌晨一點。”
蘇念把電腦拉近一點,從頭開始看。第一段寫的是:創業中最難的不是市場變化,不是資本壓力,是你信任的人拿著你的東西去了競爭對手那裡。我採訪的這位創始人沒有說太多憤怒的話,他在辦公室白板上畫了一個新的架構圖。他說,被人偷走了橋墩,就把橋面改到不需要那個橋墩也能站住。蘇念把這段話看了兩遍。她認出“橋墩”這個比喻是從小滿的畫裡來的——上週冰箱上貼的那張“爸爸的橋”,四個彩色橋墩,一個藍色火柴人站在橋面上。她不知道顧景深在電話裡是怎麼跟周靜描述這件事的,但周靜顯然抓住了這個意象,並且把它用在了整篇稿子的核心位置。
“你以前寫人物報道的時候就是這樣寫的嗎。”蘇念把電腦推回去。
“差不多。但是以前寫的是別人,這次寫的是你老公,寫的時候壓力特別大。”周靜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著往下翻頁,“我怕寫得太個人了,觀眾覺得我在消費朋友。又怕寫得太客觀了,沒把你的真實感受放進去。你知道最難的是什麼嗎——不是寫鄭某有多壞,是寫顧景深在知道被背叛之後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我要告他’,而是‘他比我小五歲,他面試的時候說他媽身體不好,不想去大廠加班’。我當時在電話裡聽到這句,停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問什麼。”
蘇念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經不燙了,但苦味還在。她想起那天在顧景深辦公室裡,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裡拿著的白板筆在鄭某的名字旁邊又畫了一個圈,筆尖壓在鄭某兩個字上,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他就是這樣的人。別人捅他一刀,他先想的是‘我是不是哪裡沒做好’。”
“像你。”周靜說。
“不像我。我要是被人捅了,第一反應是找律師。”
“找律師是第二反應。第一反應是你會在心裡想‘是不是我不夠好’。”周靜把吸管放到一邊,看著蘇唸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閨蜜這麼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蘇念在自我審視這件事上有多不留情面。“你記不記得你唯一敗訴那個案子,結束之後你把自己關了三天。你當時跟我說,你在想是不是自己哪個環節沒做到位。那個案子跟你沒關係,是當事人被家暴不敢出庭。但你還是覺得是自己的錯。”
蘇念沒有接話。廚房裡傳來小滿和顧景深的聲音,一個在問“爸爸雞蛋羹什麼時候好”,一個在說“再蒸三分鐘”,然後是小滿開始數數的聲音——她從一數到六十,數到一半跳過了四十七直接到了四十八,又回頭重新數,這次從四十五開始,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然後在四十九的時候卡住了,想了兩秒,繼續往下。顧景深沒有糾正她,只是等她數完六十下之後說“時間到了”,然後揭開鍋蓋,熱騰騰的蒸汽從廚房湧出來,帶著雞蛋羹特有的那種溫潤的香氣。
周靜看著蘇唸的側臉,放慢了語速。“我寫這篇稿子的時候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我沒有做短影片,如果樂樂沒有搬家,如果我沒有被你逼著開工作室,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大概還在小區媽媽群裡問別人家孩子報了什麼班。我以前覺得創業是件很遙遠的事,是那些穿西裝打領帶的人在寫字樓裡做的事。但現在我知道不是——創業就是你在被捅了一刀之後,沒有躺下,而是重新畫了一張架構圖。”
蘇念轉回頭看著周靜。她這個閨蜜今天說話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是在鏡頭前那種親切但略帶表演感的語氣,也不是在私底下跟她吐槽時的嬉皮笑臉。是一種新的。她自己大概還沒意識到的質地——既不討好也不憤世嫉俗,只是在陳述一個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的事實。
“你想把這篇稿子做成影片嗎。”蘇念問。
“想。但不是做成那種短影片。我想做成一個系列,每期講一個普通人在困境裡做的選擇。第一期就是你老公。不是因為他是顧景深,是因為他跟你女兒畫了同一座橋。”周靜把電腦螢幕轉向蘇念,指著文件最下面一段,“這裡我還沒寫完。我想加一句——他女兒在他冰箱上貼了一幅畫,畫了一座橋,寫了‘爸爸的橋’。他不知道女兒聽到了多少,但女兒知道爸爸需要一座不會塌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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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許昭昭沈寂許昭昭
【年代+爽文+賺錢+家長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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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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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