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在的會議室不是特別大，但空調開得格外高。行政部說最近大樓統一調高了供暖溫度，可外面明明已是冬天了，室內卻熱得像夏天。祁願脫了外套，只穿一件薄襯衫，還是覺得悶。

下午去財務部對接時，她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條縫，冷風灌進來，與室內的高溫形成鮮明對比。祁願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那天晚上加班到十點，走出大樓時，寒風撲面而來。祁願把圍巾裹緊，卻還是覺得一股寒意鑽進了骨頭裡。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她知道壞了。

頭重得像灌了鉛，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全身每一處關節都在痠痛。她勉強伸手摸到床頭櫃抽屜裡的電子體溫計，一量有38.6℃。

祁願閉了閉眼，試圖坐起來，卻一陣天旋地轉。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七點一刻，再過十五分鐘，她應該出門了。

她給曹律師發了條訊息：“曹律師，抱歉，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想請一天病假。昨晚整理好的案例對比分析已經發您郵箱，未盡調清單的進展我也更新在共享文件了。如果有緊急事項，可以隨時電話我。”

收到曹律師回覆後，她安心又折回床上睡覺了。

再次有知覺時，祁願不知道是幾點。窗簾拉著，房間裡昏暗不清。她渾身滾燙，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可同時又冷得發抖。喉嚨幹得冒煙，她想喝水，想爬起來倒水，身體卻像被釘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迷糊中，她聽到敲門聲。很輕，但持續。咚，咚，咚。

祁願想回應，卻發不出聲音。她想也許是快遞，也許是鄰居，也許是幻覺……

敲門聲停了。她鬆了口氣，重新陷入昏沈。

然後，她聽到了像是金屬輕碰的聲音。理智告訴她這不對勁，應該警惕，應該報警，可身體背叛了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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