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一菲聽得頭痛，她向來最厭煩這種盤根錯節的算計。

可她清楚，自己唯一在意的，是不希望祁願受傷害。

無論是心上，還是身上。

“願願，”範一菲上前握住祁願的手，一臉嚴肅和認真，“離周家人遠一點吧。不管是周景明，還是周景昊。”

祁願點了點頭，“嗯放心吧，剛才我就沒讓周景昊送我回來。”

她望向窗外，“周景昊利用了我，我不欠他什麼了。”

第二天，回海城的飛機上，祁願靠著窗，望向窗外。

機翼切開雲層，像一把緩慢的銀勺劃過巨大的奶油蛋糕。起初只是零散的絮狀物，漸漸聚成無邊無際的棉海，蓬鬆得幾乎能看見每一條纖維裡蓄著光。雲是動態的凝固，你明知在以八百公里的時速掠過，它們卻悠然得近乎靜止。

她突然有些感慨，像她過去二十四年的人生，不也看似在前進，實則總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拽著。

她緊了緊身上的毯子，哪怕機艙內暖氣充足，她的指尖仍是涼的。

第二天，正好是週一，休了一段時間病假的祁願回律所上班。電梯裡遇到隔壁部門的同事，對方打招呼：“祁願，你來上班啦？真是好久不見。”

祁願微笑著點點頭，“好久不見。”

同事的眼神在祁願臉上多停留了兩秒，“你好像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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