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救她的人是誰】

男人“啪”的一聲打了祁願一巴掌，這聲脆響後，祁願臉頰頓時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裡泛起鐵鏽般的鹹腥味。

而男人最後的那句話，徹底粉碎了她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疼痛和屈辱讓她眼睛充血。她不再無謂地消耗體力掙扎，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

觀察！必須觀察！記住路線、環境、任何細節！車窗貼著深色膜，但前排擋風玻璃是透明的。

她抬起頭，透過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的空隙，看向前方。沒有明顯的路牌，偶爾能看到極遠處山坳裡零星散佈的房屋，像被遺忘的灰色積木。

時間……大概過去二十多分鐘？還是半小時？在車裡的每一分鐘都很難熬，祈願此刻無法準確判斷他們開了多開，開了多遠。。

車子又拐過一個急彎，開車的男人低聲咒罵了一句髒話。戴口罩的男人似乎放鬆了些，點了一支菸，菸草的味道在密閉車廂裡瀰漫開來，混合著身邊男人身上原本的異味，令人作嘔。

他吸了一口，扭頭將煙霧直直噴在祁願臉上。祁願偏頭躲閃，劇烈地咳嗽起來，生理性的淚水湧上眼眶。

但這咳嗽和淚水，反而讓她原本因為驚駭而僵硬的思維活絡了一些。他們是兩個人，有武器嗎？目前只看到繩子。開車那個腰間鼓鼓囊囊，會不會有刀？戴口罩的這個，身上有沒有別的工具？他們的目的……真的只是他們說的那樣？

為什麼偏偏是她？

那句“祁律師”和“輪流睡一下”的話交替在她腦海中迴響，帶來截然不同又同樣致命的寒意。

祁願搖搖頭，現在不是深究動機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脫身。硬拼顯然不行。必須智取，必須等機會。

車子又行駛了大概十幾分鍾，終於開始減速。前方似乎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樹木也稍微稀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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