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科舉改革的第二期試行也展開了。

這一次增加到四個省：浙江、江西、廣東、福建。

技術科的名額比去年多了一倍，報名的人也比去年更多了，有治水的、有修橋的、有精通算學的，還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帶著自己繪製的一整套航海圖來應試。

考官問他這些圖是哪裡來的，他說他在沿海的漁船上待了六年，每到一個港口便將那裡的水文和暗礁記錄下來，自己畫了這些圖。

考官將他那份航海圖送到了福州水師營，水師的將領看了之後回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話：

“此人對海疆的熟悉程度，不下於水師中最老練的引航員。“

趙不全沒有親自見那個畫航海圖的年輕人，但他讓人將那人的名字錄入了新的人才檔案。

那份檔案就放在清溪書屋案後的書架上，與另外幾卷類似的冊子並排立著，書脊上都貼著統一的標籤，寫著“技術人才·特錄“幾個字。

教育方面的推進也在同步進行。

各地省議局按新制的要求在春季預算中列入了教育經費的專項，數額雖然有多有少，但每一份預算案裡都出現了這個專案。有些地方的議局在議這個專案時爭論過幾輪，最終都通過了。

趙不全沒有去追問那些爭論的具體內容，只讓人定期將各地教育經費的撥付和執行情況彙總成冊，每季送一份到他案上。

那些冊子摞在書架的第二層，與北方互市的賬冊並排放著，紅皮封面上寫著年份和季度，整齊得像一排等待被翻閱的年輪。

三月下旬，趙不全做了一件跟以往所有政務都不太一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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