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不全忙亂地接了西去的旨意,可深夜裡的廉親王府倒也是忙亂的很。
“上次的機遇我們沒抓住。”
允禩面對深夜來的允禟、允禵和隆科多,咬牙切齒的一臉不甘,
“如今我們誰也不要埋怨,九弟硬頂著旨意不赴西北,可太后的喪事過了,若還不想法讓它變天,只怕天南海北分開後,再難有出頭日!”
他一身醬色江綢袍子,半靠在花廳右首的安樂椅上,自顧著翹著二郎腿,神色仍如日常深沉安詳,可說話的口氣已然變了,透出一股子咄咄逼人的態勢:
“老十早去了張家口,老九馬上要去年羹堯那,在永和宮時,他就有意透出,還讓老十四去孝陵守靈,我看太后不是病死的,是讓他活活氣死的!這樣的暴君在座,視父母骨肉、文武百官如同草芥一般,憑什麼讓天下人尊他一聲皇上?你們都看著吧,只要弄倒了老十四,下一個就是我,連年羹堯在內,只怕都沒個好下場,外加上舅舅您···”
允禟、允禵和隆科多都是直直地坐在椅子上,六雙眼睛緊盯著這位首席王大臣,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允禵因太后的喪事,才被馬齊從東陵詔了回來,今兒晚上已經是幾人第三次密議這件事了,但允禩一嘴“變天”二字吐在屋內,仍是激得其他三人虎軀一震,半天沒人敢接話。
屋內沉默了良久,還是允禵張嘴打破了夜裡的寂靜:
“前些日子裡,人都拘在宮裡,連話都不容易碰兩句,現在國喪剛過,就像八哥說的,若再不舉事,再難尋到合適的時機了。但似乎又有些倉促了些。年羹堯那邊還沒有說通,旗裡的老王爺們站在牆頭,一個個見風使舵,以我看還是讓雍正擺佈的輕,再狠狠地抄幾個人的家,才能讓他們死心塌地地應了我們。”
允禵說的恨鐵不成鋼的話,使得一旁的允禟臉色也愈發地難看,西去的旨意,他已經硬頂了數日了,早晚還是要往西寧去,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老十三病成那樣了,還裡裡外外幫著操持,老四身旁就他最難處理,馬齊那邊跟以前換了個人似的,越來越惜命的很,連句重話都不敢說,可兵權在京師兵部,兵部又是馬齊管著,我們調不動密雲和通州的兵啊!”
允禩見允禟盡說些喪氣的話,連忙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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