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持續獵殺，情報積累四月十一，寅時三刻。

瀋陽西門在黑暗中緩緩推開一道縫隙，百騎魚貫而出，馬蹄裹了粗布，蹄聲沉悶如遠方悶雷。

陸文昭一馬當先，棉甲外罩了件深灰色的粗布斗篷，在將明未明的天色裡幾乎與曠野融為一體。

他身後百騎皆是如此打扮——這是三日來摸索出的法子。灰布遮甲，遠看便像是尋常行商，只有抵近三十步內，才能看清棉甲輪廓與鞍側弓刀。

今日巡的是西北方向，渾河上游。

出城二十里，天色漸亮。

遼東的早春，晨風裡還帶著冰碴子般的寒意，刮在臉上生疼。

枯草伏在凍土上，遠處山巒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分五隊，每隊二十騎。”陸文昭勒住馬，聲音在寒風中清晰，“甲隊往北，沿渾河岸偵察；乙隊向西北，探老鴉嶺一帶；丙隊向西，盯住官道岔口；丁隊往西南，查趙家屯方向；戊隊隨我，居中策應。”

“斥候三人一組，前出五里。遇敵蹤，鳥鳴為號；遇大隊，響箭示警。我要這三十里內，每一處山坡。每一片林子。每一條能走馬的小道，都在今日太陽落山前，畫在這圖上。”

他從馬鞍旁的皮囊中取出五卷空白的粗麻布，分給五名把總。布上用炭筆畫好了簡易的方位格，中心點標著“瀋陽”。

“但凡見到韃子游騎，記下人數。方向。時辰。見到車轍，量寬度。數輪印。辨深淺。見到營地餘燼，看灰溫。辨柴種。估人數。我要的，不是一顆兩顆腦袋——”

他目光掃過百張沉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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