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終章
祝芙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流轉了片刻，最後定格在翟栩臉上。
“你們……都想清楚了？”
翟栩立刻用力點頭：“想清楚了。媽，對不起……讓您傷心，讓您為難了……”
“我不是問你這個。”祝芙再次打斷他，目光直視翟栩的眼睛，“我是問你，栩栩，你對天鈞……是認真的嗎？不是因為這麼多年習慣性的依賴，不是因為你害怕，也不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而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是愛？你想清楚了，是那種……想要共度一生的感情？”
翟栩的心猛地一跳，撞得胸腔生疼。他能感覺到翟天鈞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沈甸甸的，帶著期待。
“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清晰而穩定。
“媽，我愛他。不只是家人之間的敬愛或依賴……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分享所有快樂和艱難，是想要和他共度餘生的那種愛。”他深吸一口氣，眼眶發燙，“媽，對不起……”
說出這句話，他感覺臉頰滾燙，耳朵裡嗡嗡作響。但與此同時，一直壓在心口的巨石，彷彿被撬動了一絲縫隙。有一股滾燙而酸澀的氣流衝上來，讓他眼眶發熱。他努力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簽了吧。”祝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下巴抬了抬，指著桌上的檔案。
“那是什麼？”翟栩楞了一下。
翟天鈞已經拿起一份翻了翻，臉色驟變，道：“媽，我不同意，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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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痛失父母的黎半夢，被兩家老太太做主，和宗邵年定下娃娃親。十四歲的宗邵年說——你以後有我。可後來，許下承諾的是他，撕碎承諾的也是他。
結婚五年，黎半夢捂不熱丈夫的心。她以為宗邵年天生冷血冷情，卻看見他在心上人面前是何等的繞指柔。黎半夢將手中的孕檢單換成離婚協議書，從此一別兩寬。
離婚後的宗邵年，生活徹底亂了，領帶在哪裡？充電器呢？咖啡怎麼不是他常喝的味道？
京圈都在等着看黎半夢的笑話，偏偏她最爭氣，回歸職場大放異彩，屢屢創下國內記錄，成為炙手可熱的新銳畫家。
更有人撞見，角落裡，前夫宗邵年掐着黎半夢的腰，卑微低喃：“夢夢，不喜歡我哪一點，我改。”
“我不喜歡…你還喜歡着我。”
“那死也改不了。”
雨夜，溫時微把離婚協議壓在主卧那瓶空掉的雪松沉水旁，摘下素圈婚戒，放上邁巴赫冰冷的擋風玻璃。雨水一寸寸衝過戒面，她撐着那把黑色透明骨傘，從周硯京身側走過，只留下四個字：祝你安眠。 周硯京起初只當她安靜慣了，連離開都像一場無聲的退讓。他照舊讓人送珠寶、送合同、送她從前不用開口就會收下的一切。直到香薰斷供，失眠重新吞沒每個深夜；直到她所有痕迹被抹得乾乾淨淨；直到他徒手捏碎最後一隻磨砂玻璃瓶，掌心滴血，卻再也聞不到那縷冷香。 半年後，歐洲資本峰會。周硯京提前遞交申請，只為見傳聞中掌控稀有金屬命脈的神秘幕後人X。會場大門打開，溫時微一身黑裙，食指上戴着赫爾曼-溫氏族徽印章戒，越過滿場靜默，停在他面前。她翻開併購文件，聲音很輕：“周總，你預約的是X，不是你的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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