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出工的時候，管教叫住了她。

“2718，跟我來。”

江婉清心裡一緊。被單獨叫走，通常不是什麼好事。要麼是有人告狀，要麼是突然搜查，要麼是……她不敢往下想，只是低著頭，跟在管教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監舍，有的門開著，能看見裡面的人正在整理床鋪；有的門關著，透過鐵窗能看見幾張臉正往外看。腳步聲在水泥地上回響，一下，一下，像心跳。

管教在走廊盡頭停下，掏出鑰匙，開啟一扇鐵門。

“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跨過門檻。

然後，她愣住了。

不是禁閉室，不是審訊室，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個可怕的地方。

是圖書館。

雖然很小，雖然只有兩排書架，雖然那些書都捲了邊、泛了黃，但——是圖書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書脊上，照在木桌上，照在那些被翻過無數次的紙頁上。空氣裡有紙張和灰塵混合的味道，不香，但讓她眼眶一熱。

“愣著幹什麼？”管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以後每天上午，你來這裡做義工。打掃衛生，整理書籍，登記借閱。中午回監舍吃飯，下午照常出工。聽明白了嗎？”

她轉過身，看著管教，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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