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帶。江婉清躺在床上，看著那道光線發呆。

昨晚她又夢到以前的事了。夢到剛結婚的時候，夢到那個還不太會笑的南宮熠，夢到自己滿心歡喜地等他回家，等來的卻永遠是“今晚有應酬”。夢裡的她還是那個傻傻的江婉清，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好，他總會看見的。

然後夢就碎了。碎成監獄的鐵窗，碎成冰冷的產房，碎成念念被抱走時那聲啼哭。

她翻了個身，不想再想了。

手機響了，是南宮熠發來的訊息：“起了嗎？”

她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半。他昨天說今天要來接她們去公園，但沒說這麼早。

“起了。”她回。

“我買了早餐，樓下。”

她愣了一下，走到窗邊往下看。他的車停在樓下，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拎著兩個袋子。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衛衣，看起來不像那個叱吒風雲的南宮先生，倒像個普通的年輕爸爸。

她心裡某處動了一下，但很快壓下去。

“馬上下來。”她回。

叫念念起床費了一番功夫。小傢伙昨天玩得太瘋，今天賴在被窩裡不肯出來。她把窗簾拉開，陽光照在唸念臉上，他嘟囔著把臉埋進枕頭裡。

“念念，爸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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