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秀場定下來的那天，江婉清正在工作室裡改一張設計稿。

林姐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嘴角抽動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一句話：“定了。市中心藝術館。時間定在初春。”

江婉清手裡的筆停了。

市中心藝術館。這座城市最頂尖的秀場，多少成名己久的設計師都在那裡辦過秀，多少驚豔世人的作品都在那個T臺上亮相過。而她，一個出獄不到一年的新人，居然能在那裡辦首秀。

“幾號？”她問，聲音比預想的平靜。

“三月十九號。春分前一天。”林姐走到她面前，把一份合同放在桌上，“藝術館那邊本來檔期排滿了，最早也要到五月。但那個匿名贊助商……”

她頓了一下，看了江婉清一眼。

“那個匿名贊助商不知道用了什麼關係，硬是把三月中旬的檔期空出來了。藝術館的人說，原本定在那段時間的是一個國際大牌，人家都準備付定金了，結果被人截了胡。那個大牌的負責人氣得要命，但沒辦法，對方出的價太高了。”

江婉清沒說話。

又是他。

五百萬，藝術館檔期，還有之前那些源源不斷的“贊助”。他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她身後推著她往前走。她不需要回頭，就知道他在那裡。

“林姐，”她放下筆，“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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