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再一次走進三司,是為了辨認一枚糧印。
她沒有坐堂,只在屏風後看印泥與紙樣。那枚糧印外圈像陸家舊商號,內圈卻多出一道不該有的短橫。
“這不是陸家現印。”她道,“是舊印被磨掉一角後重新刻的。”
戶部尚書問:“陸家曾經把舊印交給誰?”
陸氏沒有躲:“嘉寧七年,陸家為北營押過三次糧。押運完成後,舊印由驗車官收回。若有人說陸傢俬改糧單,先要拿出舊印交接記錄。”
沈令儀將三次押運單擺出。第一張有陸家印,第二張印泥顏色不同,第三張乾脆只有半個印痕。
車行老掌櫃被傳來後,認出第二張的車軸號。他說那輛車離開陸家時是空車,後來有人在南倉補裝糧袋。
“你為什麼當年不說?”沈令儀問。
老掌櫃低下頭:“陸家也怕被扣上私吞軍糧的罪。那時只要少說一句,就能保住全家。”
陸氏聽完,拿出一份舊賬:“陸家願意補回能夠確認的差額,但不承認沒有證據的五車糧。”
這句話讓戶部無從反駁。三司據此把責任拆成兩欄:陸家可確認的手續錯誤,與他人借陸家車牌造成的損耗。
新帝批准先向家屬發放三十七袋補糧,陸家承擔其中兩車已核實的短少,其餘待刑獄司查明。
陸氏簽完字,手指微微發抖。沈令儀扶住她,她卻搖頭:“我不是怕擔責。我只是希望以後有人敢在第一張錯單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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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後愛】 驕傲侯門貴女vs冷峻攝政皇叔,沈舒瀾是鎮允侯府千嬌萬寵的嫡女,為籠絡新舊朝臣,被皇帝指婚下嫁給清寒探花蘇雲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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