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拒絕見面,不為別的,就為了張稚娟。那個一首溫柔善良、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是他青春裡最珍貴的回憶。就算分手了,他也做不到對她的家人視而不見。
晚上八點五十,顏俊準時出現在副導演員酒吧門口。這家酒吧位於市中心的一條僻靜小巷裡,門面不大,黑色的招牌上用霓虹燈勾勒出“副導演員”西個字,透著幾分文藝又曖昧的氣息。顏俊以前沒來過幾次,選擇這裡就是不想讓熟人碰見——清淨。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酒精、香水和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和“嗨吧”喧囂不同,這所酒吧裡異常安靜,只有低緩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像是深藍色的溪流,包裹著每一個角落。燈光也是深藍色的,昏暗而柔和,打在牆壁上、桌椅上,甚至人們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吧檯後面,調酒師正在專注地搖晃著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融入音樂里,格外動聽。
顏俊西處張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位置的張亞男。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裙,外面套著一件牛仔外套,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面前放著一杯藍色的雞尾酒,杯子上插著一片檸檬,看起來還沒動過。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了多久了?”
張亞男抬起頭,看到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刻薄:“顏老闆果然日理萬機,我都等你快一個小時了。”
顏俊沒理會她,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和張亞男一樣的藍色雞尾酒:“說吧,找我什麼事?”他不想浪費時間,開門見山。
張亞男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閃爍,似乎在猶豫什麼。她拿起面前的雞尾酒,輕輕喝了一口,藍色的液體在她的唇上留下淡淡的痕跡。顏俊注意到,她的手指有些用力地握著杯子,指節微微泛白。
酒吧裡的音樂還在繼續,是一首舒緩的英文歌,歌詞模糊不清,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傷感。藍色的燈光映在張亞男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少了幾分尖銳,多了幾分脆弱。
顏俊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杯中藍色的酒精在燈光下泛著漣漪。他想起了和張稚娟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起了他們一起去過的那些小酒館,想起了她溫柔的笑容和輕聲的呢喃。那些回憶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中閃過,帶著淡淡的苦澀。
過了大概十分鐘,張亞男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顏俊,你還記得我姐前些日子被打的事情嗎?”
顏俊的心猛地一沉,沒有接話,也不知道她提出這個事到底想讓自己幹嘛?但心裡隱隱覺得肯定沒好事,好事她們張家也不會惦記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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