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河的腦子嗡嗡作響。他看著桌上的鹿皮荷包,又看著那塊刻著狼頭的腰牌,心裡像是有兩個靈魂在吵架。一個靈魂說,張天河,你是漢人,怎麼能投靠韃子?你忘了韃子在關外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了嗎?另一個靈魂卻說,一百兩紋銀啊!還有爵位!你這輩子,難道就想窩窩囊囊地當個試總旗,最後死在某個不知名的戰場上,連口像樣的棺材都沒有?
他想起了老家的爹孃,想起了他們年年託人帶來的書信,信裡說,家鄉遭了災,顆粒無收,年年加徵,日子過得很難,信中又提到他十三歲的妹妹,模樣俊俏,年紀也不算小了,張大善人願出十八兩銀子買回去做十一房小妾……
一百兩紋銀,能救家裡多少人的命?
胡姓男人見他猶豫不決,又添了一把火:“張總旗,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只需要在關寧軍裡,替我們留意些動靜,比如糧草的數目,兵馬的調動,將官們的動向……這些事,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頓了頓,又說:“對了,為了表忠心,你得改個名字,‘忠旗’二字甚好,忠於大清的龍旗,你覺得如何?”
張忠齊(旗)……
張天河嘴裡默唸著這兩個字,心裡的天平,一點點傾斜。他看著胡姓男人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又看了看桌上那個沉甸甸的荷包,終於,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凳子上,點了點頭。
“好……我改名字,我……我跟你們幹。”
胡姓男人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將荷包推到張天河面前:“這銀子,你先拿著。往後,我們會有人跟你聯絡。記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走漏了風聲……”
他沒說完,只是用摺扇輕輕敲了敲桌面,那意思,不言而喻。
張天河攥著那個鹿皮荷包,手心裡全是汗。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張天河,就成了關寧軍裡的一個臥底,一個背叛了大明的人。
那天晚上,他沒回軍營,找了個破廟,將那一百兩紋銀藏在了神龕後面的磚縫裡。他看著神像那張慈悲的臉,突然覺得有些諷刺。他對著神像磕了三個頭,嘴裡喃喃自語:“列祖列宗,恕孩兒不孝……孩兒也是沒辦法,孩兒要活下去,讓爹孃活下去,還要讓妹妹不要給那狗雜種做妾……”
第二天,他就去了軍籍房,改了名字。從此,關寧軍裡少了個張天河,多了個張忠齊(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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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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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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