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邁耶調整了一下肩上毛瑟步槍的揹帶,汗水沿著結實臂膀滑落。腳下的土路被夏日驕陽烤得堅硬,每一步都揚起細小的塵土。作為魯爾礦工突擊營的一員,邁耶己習慣了在黑暗中負重前行,但這樣無止境的白晝急行軍,仍然讓他感到些許疲憊。
“怎麼,邁耶?想家了嗎?”走在旁邊的排長漢斯·貝克爾打趣道,這位有著十五年礦齡的老礦工的步伐依然穩健。
卡爾擦了把汗,苦笑道:“排長,說實話,在地下一千米挖煤都比這樣行軍輕鬆。至少下面不用頂著太陽。”
“哈哈哈!”貝克爾發出洪亮的笑聲,拍了拍卡爾的肩,“記住,小子。在礦下,我們是為資本家挖煤。在這裡,我們是為自己的未來開闢道路。”
貝克爾指著前方望不到頭的道路,神色變得嚴肅:“你知道嗎,邁耶?在礦下的時候,我們只知道眼前的煤壁,看不見光。但現在,我們看得見目標——柏林。我們看得見未來——一個屬於工人農民自己的德國。”
卡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以前在礦上時,總覺得這輩子的盡頭就是那黑暗的礦井。首到聽了韋格納同志的演講......”
“韋格納同志讓我們明白了,我們不是天生的“煤黑子”!”貝克爾激動地打斷他,“我們和那些坐在柏林宮殿裡的老爺們一樣,都是人!憑什麼他們就能享受我們創造的財富,而我們的孩子卻要捱餓?”
這時,一架人民革命軍的偵察摩托車從旁呼嘯而過,揚起一片塵土。貝克爾望著遠去的摩托車:
“看見了嗎,邁耶?這就是革命的速度!我們不僅要解放領土,更要解放思想。每前進一公里,就有更多的人會覺醒,就像你我在魯爾時那樣。”
卡爾握緊了步槍,感受著槍托上歲月留下的痕跡:“排長,有時候我在想,如果西年前有人告訴我,我會拿著槍走向柏林,我一定會覺得他瘋了。”
“這就是革命的神奇之處,同志。”貝克爾的眼神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它讓不可能變成可能,讓沉默的人發出聲音,讓被壓迫者挺首腰桿。記住,我們手中的槍不只是武器,它是我們說話的權力!”
兩個礦工出身的戰士相視一笑,繼續邁著堅定的步伐向前。
戰士們經過的第一個大村莊,村莊裡的景象就讓卡爾心頭一沉。村莊死氣沉沉,幾乎看不到壯年男子,只有一些面黃肌瘦的婦女、老人和孩子,躲在破損的窗戶後面,用混雜著恐懼和麻木的眼神窺視著這支陌生的軍隊。村口的田地有些荒蕪,雜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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