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官家從小就有些神異之處,官家這麼說了那就是旨意,誰也不敢多問。只是,官家既然眼下不打算公開,人家五娘子一個商戶民家的八九歲小娘子,他要如何才能方便經常見到人家?
反正宋武是沒想到法子。
趙暻也沒指望他們能想出法子,他自己都沒想出來,換好衣裳出城去京郊農事所的官田,折騰了大半年的打穀機打麥子不太行,打穀輪畢竟粗糙,且完全依靠人力,很容易打斷麥穗。
但農事所的人試用過後卻對打稻穀很有信心,麥穗秸稈容易斷,但稻穀穗卻沒那麼容易斷,眾人討論應當能行。這東西原就是為了打穀設計的,打麥子還可以依賴畜力、用石磙子碾壓,但稻草有韌性,打稻穀就只能完全依靠人力用慣桶摔打,若是打穀能夠成功,也不枉趙暻盯了那麼長時間。
但眼下打麥子不成功,趙暻歸來時總歸有些心情不佳。
乍熱天氣,金尊玉貴的皇帝在田野麥場上呆了大半天也一身臭汗,回到集禧觀趙暻一進門便吩咐備水沐浴,洗完澡出來終於覺得清爽些了,才得以坐下來喝一杯沁涼的果子露。
因為送平安回家沒跟他出城的江順進來,躬身行了禮道:“公子,屬下這裡倒是有一個法子,只不知道能不能行。”
“嗯?”趙暻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什麼法子?”
“叫五娘子出入方便的法子。”江順道,他幾次被宋武派去蹲守張記小食鋪,好瞅著張五娘子獨自在鋪子裡時進去回話,早就琢磨這個事情了,當下說道,“公子,屬下琢磨著,五娘子上午在王家上學,下午回家,五娘子年紀又小,家中大人看顧得緊,總歸是不好隨意出來的,若是不叫她在王家上學,那不是就方便了?”
“廢話!”趙暻沒好氣斥道,不叫平安在王家上學,那他費這老鼻子勁做什麼?
江順自覺沒把話說明白,忙告罪道:“公子息怒!屬下是想說,若是叫顧女師搬出王家,別居另設一處地方做學堂,或者哪怕學堂還在王家,顧女師只要不住在王家宅子裡,下午王家兩位小娘子去學別的了,咱們五娘子卻沒有旁的功課,不就可以讓顧女師給五娘子再上個下午的課?”
這小子說話囉裡吧嗦的,但趙暻卻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好比下午顧女師單獨給平安開了個補課班,而若是這補課班老師得聽他的,那他不就能方便地給平安補個課,或者把她帶出來玩一會兒了?
居然……是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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