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昳看著他,輕聲道:“從嘉關出發,即使最快的輕騎也無法在十日內趕到平城。”
“有另一條路——夷月族領地內有一處靈力節點,所積蓄的數百年靈力配合法陣可承受一次上千人馬的大傳送。從那裡到平城最多隻需三日——當年父皇與夷月族聯姻,這處節點的開啟之術和法陣佈置,便是我母妃最貴重的嫁妝。”澹臺煋的雙眸一瞬不瞬地望著蕭昳,“請陛下借我一千精銳,事成,魏國願以河陽九郡為酬。”
顧臨和葉嘯忍不住對望一眼——若得河陽,黑河兩岸盡為梁國所有,不止是地勢之利,往來交通、疏浚河道、蓄水分洪,都將更加便捷。蕭凌在旁也不覺指尖微顫——九郡之利,不可謂不厚。
蕭昳沈沈地看了他一眼,“魏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嘛?”
在觸到蕭昳目光的那一剎,澹臺煋本能地低頭回避,但旋即,他又抬首肅容道:“平城有近三十萬人口,黎庶何辜,被此兵災;王叔有恩與我,我不能棄他於險地而不顧。”
蕭昳聽完,輕輕蹙眉,沈吟不語。大殿陷入了一種古怪的靜謐,想到東漠殘酷的舊俗,蕭凌很想開口勸說,但終究壓下了衝動——這不是時候。
顧臨看了眼蕭昳的神色,向澹臺煋丟擲了一個疑問:“魏王陛下,請恕外臣不恭——夷月族可信麼?”
“顧先生放心——那位鎮守節點的夷月族祭司,是我的故人,絕對可信。”
葉嘯皺眉問道:“檀石餘再有異術在手,要圍平城,總也得數萬人馬——以千餘精銳突襲,魏王能有幾分勝算?”
澹臺煋微微一笑,“東漠騎手悍勇桀驁,卻軍紀散漫,若得勇將為前鋒,率精銳騎士攻其不備,至少有七成把握。”
“那檀石餘呢?該如何對付?”
“交給我。”說罷,澹臺煋再度向蕭昳深深行禮,“望陛下慈悲,施以援手。”
蕭昳看著他,指節輕叩玉案,過了片刻,忽然轉向葉嘯,“葉卿,令郎的傷勢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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