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闆喜極而泣,年逾四十、半輩子大風大浪什麼事沒見過的男人,在自己女兒的身上重新變成了六神無主的少年郎。他來不及再說什麼,匆匆的走了。
陳良景追上去想道歉,被管家幾句話搪塞回來。張姨的棉衣不知什麼時候被樹枝颳了個口子,宋佳時端詳兩下道:“回家了我縫縫,再蓄點新棉進去。”
張姨笑的和善,“哪裡用您動手,我自己來就行。沒別的事兒咱們現在就回吧,少爺肯定等著吃飯。”
這位沒吃飯的少爺不是蘇宥安還能是誰,將將找了兩個小時便這兒疼那兒疼,尋個藉口溜了。陳良景怎會不知道他的心思,這事本身不是蘇宥安種下的因,果自然不必他來承受。
待三人到了家,天徹底黑了。
張姨剛進院子便扯著嗓子喊了蘇宥安兩聲,沒人回答。陳良景早已一頭鑽進廚房,宋佳時飢腸轆轆,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他半趴在花廳的餐桌上捶腿,閉著眼對張姨說:“蘇宥安那人,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在家等咱們的,沒準兒早在清水衚衕逍遙自在了。”
張姨不信邪,幾間屋子裡裡外外找了兩圈兒果然毫無人影。
“也許。”她呢喃一聲,自顧自的陪著宋佳時坐著翹起腿聊天,“白小姐真是夠折騰人的,從她來咱們家那次我就覺得那不是個好人,陳少爺日日和她走的那麼近,你怎麼放心吶。”
這話聽著熟悉,應該是樊慧說過。宋佳時覺得好笑,明明是陳良景跟人家女孩子走的近,怎麼大家反而都來提醒他。“那你得問陳少爺。”
“哎呦,這話可不對。我跟你說咱們女人……額、男人也一樣,馭夫之道說法可多了!你還年輕不在意這些,張姨是過來人……咦,什麼味道好香,陳少爺做飯了?”她急急的一拍大腿,“哎呀!瞧我說話沒時沒晌的,怎麼把做飯忘了?”
廚房中一燈如豆,窗稜外銀裝素裹,張姨和陳良景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而他在餐桌上靜靜的等一碗肉絲麵。宋佳時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拼盡全力追求的東西在此時此刻唾手可得。
“面來嘍!煮了好大一鍋,餓壞了吧。”
宋佳時笑著點頭,扯過陳良景的臉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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