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岱今天已經有了計劃,哪有時間蹲這裡讓這老頭兒補償自己這些年缺失的親情和教誨,於是便又說道:「大父所學淵博。如山似海,小子縱使輕狂,豈敢誇言能夠盡得所傳?
但得二三立身處世的智慧,已經可以無懼人間的險惡了。日前受人刁難頗多,須得請教大父何以報復!」
張說聽這小子處境剛好便又心心念念要報仇,倒也並不反感。他自己就是睚眥必報的性格,只覺得這孫子確實比兒子更像自己。
「吏部韋堅日前不以避諱亂授雜官,可恨你耶竟不斥之。事成笑柄。前又引選人譁於南省,使我孫險為中書所詰。此仇不報,此恨難消!」
張說先是恨恨說道,旋即又嘆息一聲道:「可惜我當下並不在朝,只能藉由別者發聲,或能黜之,難能滅之。且先由之沉淪下僚,日後我孫當事,更加懲誡!」
韋堅這事搞得張家挺沒臉,張岱不說,張說也不會放過他。只不過如今的他終究已經去位,就算要發起攻擊也難親自操作,用力深淺不好控制,而韋家同樣也根基深厚,怕是不能做出什麼致命的打擊。
張岱聽到這話後也暗歎一聲,之前他對大唐政治的理解還不夠具體和深刻,只覺得他爺爺最重要的宰相之位都沒了,那麼在不在朝區別也就不是很大了,就算直接致仕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是現在看來,朝局政鬥當中,你能介入和影響多深固然是一個問題,在不在場又是另一個問題。如果張說仍然在朝,哪怕沒有了宰相的權柄,出現問題都能及時溝通,不會像之前那樣被動。
正當祖孫倆還在家中談話的時候,朝堂中新一輪的人事傾軋也已經展開了。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向韋堅發起進攻的並非張說黨徒,而是韋堅在吏部的同僚,彈劾韋堅對選人有失控制。致使選人們譁于都省和皇城,給還未正式開始的銓選造成惡劣影響,宜加懲治。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去年宇文融奏請十銓,把吏部得罪的不輕,此番吏部群屬便要將這個宇文融安插的釘子給踢走。
接下來太常卿崔日知等又直奏韋堅賣國喪而營私。弄名器以取寵,一百多名惠文挽郎皆不察授。獨授燕公孫張岱為官,有黨阿之嫌,宜加嚴懲,並奏請召張說入朝自陳其事。
如果說吏部奏事還只是想把韋堅踢走,那崔日知他們的檢舉就要狠多了,尤其賣國喪這個罪名如果坐實,那可是足以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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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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