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拉攏李元紘保持針對張說的一致性,但御史臺中多出一股新的勢力,必然也會讓其他的人事大受影響。
相對於宇文融不爽御史臺人事安排被攪亂,源乾曜則想得更多,聖人著令御史臺對門下省人事調查一番,無疑對他也是一種敲打。
所以在接下來,他也不宜再表現的太過高調,便又對宇文融說道:「此番匭事相關,你等公允調查處置即可,也無須來告。李十行事仍顯急躁,此番為人所襲亦其自惹,暫離朝堂未必是壞事。若仍勉強留之,恐怕會招惹更多的物議紛爭。」
宇文融聞言後也只能悶聲應是,然後向源乾曜告辭。對於李林甫,他還是比較欣賞的,其人熟悉章程。精於理事,也是幫了他不少的忙。
但正如源乾曜所言,就連聖人都表明了態度,如果再強行將李林甫留下來,只會讓其人因此遭受更多的抨擊非議。
此夜其他的人事餘波,張洛倒是不清楚。他在退出這一殿堂後,便又被宮人們引著在這長長的宮巷間行走起來。
這一走便又走出很遠的距離,終於幾名宮人將他引到了一處宮院當中,這宮院大部分都籠罩在夜色中,只有側方几間房屋亮著燈火,幾名宮人將他引到當中一間房子裡,當中一名年輕宦者又很有禮貌的欠身向他問道:「郎君可需要溫湯沐浴?」
張洛當然很想洗一洗身上的臭汗,順便消解一下疲憊,可是一想到自己眼下還身處皇宮大內之中,還是不能太過隨意了。不把自己當外人,於是便搖了搖頭說道:「這倒不必了,有勞常侍導引。某別無所需,登榻則眠,也請常侍等儘早歇息去罷。」
他也不清楚該要如何稱呼這些內宮太監,只是本著把人往地位高裡去稱謂,而那宦者聞言後便也面露笑容,旋即便連連拱手道:「僕名李靜忠,只是內省區區一走使謁者而已,不敢當此貴稱。郎君貴公子,能為導引是僕之榮幸,來日能於阿公面前作言引從周到,僕便感激不盡!」
張洛聽到這話後先是一愣,又仔細打量這宦者兩眼,之前光線微弱沒注意,現在燈下一瞧這年輕宦者儼然長了一張狹長驢臉,的確醜得很。
他剛剛見過了玄宗皇帝,這會兒就算再看到什麼歷史名人也覺得差了一點意思,於是便對渴望好評的李靜忠點了點頭,繼而便走進房間脫下外袍,躺在床上方待入睡,又聽帳外窸窣聲,轉頭望去便見那李靜忠弓著身將他脫下的衣服抱出。
「郎君安睡便可,自有宮奴將此衣袍浣洗晾乾,清晨便有乾淨衣袍可穿。」
李靜忠聽到床上動靜,回頭望去輕聲解釋道,同時露齒一笑,頓時更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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