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領事館地下檔案室。

克勞斯把那張字條攤在臺燈下，沒急著叫人。

他先伸手摸了摸燈座後側。

金屬還燙。

這盞燈他常用，桌角那盒石墨粉跟旁邊的鹿皮擦，還有放大鏡，平時怎麼擺，誰動過，他心裡有數。

檔案室的人都知道他這習慣。

上個月有個新調來的書記員，只把放大鏡往左挪了半寸，第二天就被他叫去站了半天。

紙上就一句：

查領事館裡會說柏林腔的人。

字寫得很穩，不似臨時示警，反倒像有人把前面幾步都替他算好，只把最後一著留給他親手去翻。

克勞斯把紙翻過去，又翻回來，先看裁口。

館裡的便箋都是機器切邊，口子平整。

這張右邊卻起了細毛，手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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