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雙脈減速。金白色的陽脈旋渦從高速旋轉降為緩緩轉動，銀黑色的陰脈同步減速。靈力像退潮一樣從西肢百骸向丹田深處回撤——指尖最後一絲金白色光芒熄滅了，皮膚上泛紅泛白的痕跡消失，體溫降了下來。

從外面感知，他就是煉氣一階的廢靈根。

但丹田裡悶悶的。像一鍋燒開的水被蓋上了蓋子——水還在沸騰，蒸汽出不來。太陽穴隱隱發脹。

三天了。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演”。

隔壁房間裡，陸守義還在睡。

陸玄能聽到父親的心跳。每分鐘大約七十下，規律，但偶爾有一兩下“早搏”——跳得快了半拍，像是漏了一拍又慌忙補回來。

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父親老了。

三天前他還是煉氣一階，和父親一樣聽不到這些。現在他聽到了。這種“看透”不是力量，是一種安靜的孤獨——他踏入了一個父親永遠無法理解的世界。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陸玄立刻收束心神，維持壓制。

出門。往鎮上走。

沒有修煉房，他得去赤水溪採赤水蘭換靈石。靈石對他現在幾乎沒用，但“廢靈根”該乾的活還得幹。不能露出破綻。

青石板主街上行人稀稀落落的，比前幾天更少了。農忙結束，凡人窩在家裡準備過冬。偶爾有幾個僕從低頭走過，看到陸玄也不讓路——在他們眼裡，一個廢靈根旁支不值得行禮。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煉氣五階的步幅遠超凡人，不控制的話三步就能跨過別人五步。從主街東頭走到蘇家藥鋪方向，他用了平時兩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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