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電影上映只會讓女性觀眾反感避雷，那票房也不會好的，咱們做專案肯定也是不想賠錢呀，對吧。”製片人也在會議裡，姜珺從市場和票房切入，試圖先獲得他的支援。

一口氣倒豆子似的說完，會議室沉默了。她抿起嘴唇，有點緊張。

工作中的她和生活中的她不太一樣，那張明媚生動的臉此刻正緊皺著眉頭，表情嚴肅，講話的時候語速會比平時快，句子也長，像擰開的水龍頭似的嘩嘩地往外淌。偶爾卡頓一下，就會咬著下唇，等組織好語言再繼續。

工作中的她和生活中的她好像也一樣，因為這股認真、較勁、寸步不讓的勁兒梁嶼琛實在是太熟悉了。

梁嶼琛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盯著她的眼神都溫柔許多。

姜珺沈浸在會議裡，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注視。

梁嶼琛把手機擱在一邊，索性不看了，就那麼歪在沙發上，聽她隔著耳機跟對方激情討論，還挺有意思的呢。

“我覺得姜老師說的有道理，咱們肯定要尊重女性觀眾啊。”果不其然，製片人說話了。

姜珺勾起一抹笑，她繼續說：“是吧！我就不信那會兒實驗室裡都是男生，沒有女研究員的。在面對國外技術封鎖時她們會不生氣嗎？在團隊解散時沒有自己的判斷和堅持嗎？我們去看八十年代的電影找感覺作參考，先不說當時是不是因為政治原因要求，當時拍出來的大學校園面貌就是特別朝氣昂揚，不管男生女生都在一起談理想，談抱負，談怎麼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但咱們這個劇本完全沒有展現出來當時的時代精神。”

毛飛海似乎有所鬆動：“那你想怎麼改？”

“其實也不用大改，林婉清可以是實驗團隊的一員，把合併的男三男四在實驗室的劇情給她，男主和她互相賞識但點到即止，多年以後各自有各自的成就，再相遇一個對視無言微笑就可以了。”姜珺握著筆，點著林婉清的名字，“蘇曉慧那對……就是熱烈的戀愛，理智的分手。愛情很重要，但前途和未來更重要，女生要出國有她自己的追求，男生也要搞自己的科研。”

“一對感情剋制冷靜，一對感情熱烈濃郁，透過有限的幾場戲讓人物更鮮明更討喜，感情線也是對照組，”說完，姜珺試探問，“各位老師覺得呢？”

“哎，我覺得這樣改就挺好的！”導演和張朔還沒說話，製片人先亮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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