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瑩帶著柳凡柔趕到治安局的時候,門口停著好幾輛警車,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站在臺階上抽菸,看到她們走過來也沒多問,只是抬手指了指裡面的方向:“涉案人員在裡面,家屬先登記。”
柳凡柔快步走進去,掏出了自己的律師證,跟值班的治安員低聲交談了幾句。蘇瑩跟在她身後,手指攥著包帶攥得發白,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大廳裡的鐵柵欄方向瞟了一眼。
過了約莫十來分鐘,高景安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亂糟糟地耷拉在額前,領口鬆開兩顆釦子,整個人透著一股從裡到外的狼狽。他看到蘇瑩站在門口,腳步微微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短暫的空茫之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低聲叫了一句:“瑩瑩……”
蘇瑩沒有應他,只是偏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錢已經交過了。”柳凡柔走過來,語氣平淡,“走吧,先出去再說。”
三個人走出治安局大門,六月底的正午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曬得地面的柏油路面都泛著一層浮動的白光。高景安抬手擋了一下眼睛,走在蘇瑩旁邊,幾次想開口說什麼,都被蘇瑩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堵了回去。
柳凡柔在前面帶路,拐了兩條街,進了一家開在路邊的咖啡廳。咖啡廳不大,這個點也沒什麼客人,三個人坐在靠角落的卡座裡,頭頂的空調風口吹出帶著冷氣的風,跟外面那股熱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柳凡柔點了三杯美式,等服務員走遠了,才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對面兩人身上。
蘇瑩沉默了一會兒,把面前的咖啡杯往旁邊推了推,抬頭看向高景安,聲音不大,語氣卻帶著一種出奇的平靜:“高景安,我們分手吧。”
高景安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放下杯子的時候連咖啡差點灑出來:“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吧。”蘇瑩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穩了一些,像是這幾個字在喉嚨裡已經反覆演練了很多遍,說出來的時候反倒沒了第一次開口時那種微微的顫意。
高景安的表情在幾秒內變了好幾次,先是錯愕,然後是不信,再然後變成了一種帶著點討好的訕笑。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說:“瑩瑩,你聽我解釋……我跟趙琳琳真的沒什麼,是她主動找的我,說她跟她老公感情不好,想找人聊聊天。我那天喝了點酒,一時糊塗……這種事情,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
蘇瑩看著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嘴角浮起一點冷笑:“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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