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員外靠在牆邊，把那柄短弩放在木料堆上，沒有回答。

“你還在襄州。”趙科開口道，語氣像是在確認一件不太確定的事。

力工被他這句話逗笑了，道：“我不在襄州能在哪？你給我那筆銀子，夠我在這開間木匠鋪過下半輩子了。我哪兒都不想去。”他頓了頓，“不過我看你這樣子，不像是來收租的。”

秦員外沉默了一下，道：“我被追殺了。南陳夜庭司、北齊清除隊，兩撥人都在找我。”

力工的笑容收斂了。他看著秦員外，過了很久才開口道：“你惹了什麼人？”

秦員外沒有回答。力工也沒有追問。他轉身走進屋裡，過了一陣端了一碗熱水出來，遞給秦員外。水是熱的，入口有種淡淡的甜味，是紅糖水。

秦員外端著碗，看著碗裡冒起的熱氣，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他已經一整天沒吃過熱的東西了。

“你打算怎麼辦？”力工問。

秦員外放下碗，看著院子上空的天空。

天空很藍，有幾朵白雲在緩慢地移動。

襄州的天空和北齊的天空也沒什麼不同，都是那麼高，那麼遠。

“我想去大魏。”他道。

“去大魏？”力工皺了一下眉頭，“你瘋了？你是北齊人，去大魏不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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