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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仗的我在荒漠繼續種樹_第343章 山深見影,人心若弦(1)

嚴佰柯和雷終出去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雷終跟在後頭,學著嚴佰柯的樣子,每一步都踩在石頭上,不敢踩雪。

石頭上有霜,滑,他走得很慢,可那慢裡頭有股子小心勁兒,腳掌先落地,踩實了,再挪後腳跟。這是雷山教的,說這樣聲響最小,跟貓似的。

嚴佰柯走在前頭,腰裡彆著那杆短槍,手裡攥著根細樹枝,邊走邊撥開前頭的枯藤。

他每走幾步,都會停下一會兒,側著耳朵聽一聽,再走幾步。

雷終跟在後頭,大氣不敢出。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光大亮了。太陽從東邊山後頭拱出來,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暈。

嚴佰柯尋了處背陰的石崖子,蹲下,從懷裡摸出塊餅子,掰成兩半,遞給雷終一半。

雷終接過,咬了一口。餅子硬,硌牙,他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嚴佰柯嚼著餅子,眯著眼往西下里望。望了一會兒,忽然低聲問:“昨兒個教你的,還記得不?@?”

雷終點點頭:“記得。看腳印,看斷枝,看雪色深淺。”

嚴佰柯“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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