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錄只能提示狀態,具體如何調整田壟的改造方式,還得韓序自己去拿主意,他決定今天先通一條水溝,將低處田壟附近過多的水分清理,將有問題的幼苗都進行標記。近日且先做這些。
他在田壟邊上坐了一會,等待水溝裡的水流穩定後,又站起來向高處走了兩步,藥田中間兩壟的黃藥草長勢還算正常,葉色也是健康的綠色,只是根系較淺,他沒有將幼苗拔出,只是用木籤子撥開根邊的泥土,發現根鬚入土比之前,擴散的範圍也不大,便重新將土壓回幼苗根部。他沒有動這兩壟藥田,只在冊子上記下:中壟維持現狀。
這時,趙小滿拎著水桶從韓序身旁經過,伸頭向冊子上瞥了一眼。“你畫什麼呢?剛來第一天,就記得這麼詳細?”
韓序沒抬頭:“記細點,以防遺漏,後面也好有個依憑,不然後面如果出了問題,就找不到原因了。”
趙小滿看著有點發呆,一次寫這麼多字,他是有點佩服的,嘖嘖了兩聲,拎著水桶走了,走到半路不知想到了什麼,回頭朝韓序說道:“那你記完了,也給我瞧瞧,我那幾壟黃牙草也不精神,我懶得寫字,嘿嘿。”
韓序沒有應聲,只是繼續在冊子上面寫著。
傍晚時分,外圃雜役院灶房的煙囪冒出了嫋嫋的炊煙。
衙役們結伴從田裡回來,在井邊打水洗過臉後,端著飯碗進了灶房,灶房不大,擺著兩排長桌和板凳,牆上掛著記載伙食的賬本。晚飯是雜糧飯、炒菜,還有一碗骨頭湯,菜是瓜片混著幾片醃肉,油不多,山上口味兒都比較清淡,湯是用大鍋熬的。
韓序端著碗坐到一個角落,趙小滿也跟著坐了過來,自來熟地給他介紹起來:“咱們棲霞峰分三層,最外層是外圃,就是咱們現在待的地方,種的都是些尋常草藥,往裡一層是內圃,有陣法護著,種的都是山下沒見過的靈藥,長老們煉丹用的,由煉氣期的弟子在那邊看著,最裡層是藥堂,宋執事就在那裡,峰主偶爾也會下來,峰主叫沈青蘿,偶爾才會下來。”他忽然小聲的對韓序說道:“她下來一般沒什麼好事兒,不是查賬就是看苗。咱們外圃種的都是普通靈藥和一些下品靈草,不值錢,但是產量大,宗門大部分收入都靠這些,主要種黃牙草,咱們每月交夠量就行,多出來的算是貢獻。”
杜成端著碗走到他們這裡,拿過韓序記錄的冊子,就這灶房的油燈翻了幾頁,翻到韓序標記幼苗的那頁,仔細看了一下,“你在這裡標註了七株幼苗?”他看了下韓序問道:“那兩株葉尖發黃的,前幾日天陰日頭少,曬幾日太陽,自己就緩過來了,你標多了。”
韓序看了看冊子,沒多說什麼,只是在冊子上加上一句:兩株葉黃,缺乏日曬,觀察兩日。
杜成看著韓序在認真記錄,說道,“你按這個法子記錄三日,過了三日我再來。”說完端著碗就走了。
趙小滿邊扒飯邊小聲地跟韓序說:“杜頭看來對你印象不錯,他要是不認可,估計就得讓你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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