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賀子熙淡淡的問道。
“來,我為你們介紹,”賀子旭轉身推出樓炎高興的說道:“四弟,這是最近才來青城的樓炎樓先生,樓先生對製藥很有研究,四弟你不是很喜歡研究醫術嗎,正好可以和樓先生切磋切磋。”
賀子熙表面上不動聲色,在心裡暗暗的想到,自己的大哥連自己的喜歡什麼都打聽的一清二楚,看來,這一場鴻門宴他是做了完全的準備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翻開過醫書了,看來是要讓樓先生失望了,大哥你也太高看我了,我所學的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的。”
“四公子說著話就是太客氣了,莫非,是四公子看不上我樓炎這等江湖郎中?”樓炎語調深沉,彷彿是很不高興的樣子。
賀子熙勾唇一笑,索性也不在言語,便大大方方的朝樓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既然大哥請我來這明月樓是為了吃飯,不會四弟不答應切磋醫術就不讓四弟吃飯吧,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吃完飯再說嗎?”說道賀子熙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色清冽,清香清純,一時間,寂寥木然的房間裡也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多了一絲溫馨之氣。
“這一杯酒,弟弟先乾為敬。”賀子熙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入豪腸,千迴百轉。
這邊賀子熙忙著打發自己的大哥和一個來路不明的黑衣人,賀府裡的楚蕪莜也沒有閒著,此時賀府裡幾位公子都不在,正好是實施計劃的好時節,她楚蕪莜要做的,就是要讓這賀府也亂越好,最好,這盆髒水能潑到這賀子熙的院子裡來。
楚蕪莜脫掉自己的丫鬟衣裙,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頭髮高高的挽起,顯的整個人精明而又幹練,腰間的斷月自然是不能帶的,因為這賀府裡的人都知道這斷月是被賀子熙親手賜給了楚蕪莜,而且斷月的殺氣太濃,一不小心就會暴露了自己,除了短靴裡藏著的短匕首,楚蕪莜手指翻轉,十餘枚銀針發出凜然的寒氣,在楚蕪莜的眼中,這些銀針不僅僅能夠治病,更重要的是能夠殺人,這賀子熙不是精通醫術嘛,這些銀針就是楚蕪莜送給他的見面禮,他可要好好的留著性命,才可以消受的起啊。
楚蕪莜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開啟窗戶,看了一眼天色,正好,天黑了,黑夜是她最好的保護色,這個時候動手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隨即,楚蕪莜便如同黑色的狸貓一般,身體纖細而又靈巧的攀上賀家的房簷,融入濃濃的黑夜之中。
夏俊堯看著楚蕪莜消失在黑夜之中,也慢慢的追隨了上去,兩隻黑色的身影如同來自幽冥裡的鬼魅,行走在屋頂之上,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夜色更加濃郁了一些,明月樓裡華燈初上,人來人往,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賀子熙看了一眼已經有些微醺的何子旭,和如同冰山一般坐著一動不動,不發一言的樓炎,微微的皺起了自己好看的眉眼,雖然這些酒菜都沒有什麼問題,可賀子熙就是感覺到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好像有什麼將要發生了一般。
樓炎自然是將賀子熙的臉上的表情盡數收回了眼中,仔細的琢磨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境況,畢竟,這也是樓炎見賀子熙的第一面,對於這個賀家四公子從小到大的事蹟,還是需要自己派人好好打探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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