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只是來叫一聲三公子,告訴他母親醒了,不要再憂心操勞了,可是這水色姑娘硬是橫在門前,不讓奴家進去,還推到了奴家,要殺了奴家。”伊若舞窩在沐爽的懷裡,臉上猶有淚痕,眼底微紅,還有淡淡的紅血絲,一副可憐委屈的模樣,伊若舞本身就長得嬌媚,如今這一哭泣,更像那經歷風雨的花朵,希望得到人們的呵護和照料,這美景看的沐爽心頭一顫,心裡更加的下定決心要給自己的女人出了這口氣,要不然,人人都欺負自己,這沐府就沒有自己這個沐二公子的立足之地了,當下心裡便發了狠,把伊若舞託給自己身後的婢女照料,一把推開了尚在呆愣中的水色,大力的敲著沐霖的院門:“老三,你給我出來,出來。”
沐霖在屋中翻看著書本,淺白的天色襯得他的肌膚瑩白如雪,只是眉頭緊皺,指關節發白,洩露了他不安的情緒,聽到院門外沐爽的叫喊還有人群嘈雜的聲音,一瞬間,眉頭皺的更加的嚴重了,像是幾座山擠壓在了一起,翻蓋在了他的額頭上,激起心頭一重,似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沐霖朝院中樹上盤旋的黑影使了一個眼色,那黑影領命離去,片刻,整座庭院安靜下來,因為,沐霖打開了院門,男子白袍勝雪,面容平靜,一副渡盡劫波的淡然與超然,伊若舞用衣袖遮臉,偷偷的看了一眼那般安然的男子,心中燃起無數的惆悵與酸澀,有些事情,有些相遇,終究是了一個錯誤,現在這錯誤竟然要用鮮血來改正,來複原。
沐爽叫的時間也是夠久了,此時口乾舌燥,在烈日下滿頭大汗,見到沐霖出來,臉上的怒容更勝了幾分:“老三,你的侍女打了我的若舞,此事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要是今天不能解決的話。”說著,沐爽一掀衣袍,坐在了臺階上,無賴的說道:“我就坐在這不走了,我沐爽就是想讓大家看看,這沐家的三公子是如何的縱僕行兇的。”
沐霖看了一看立於門前的水色,心思轉了幾百轉,最後俯身扶起了沐爽笑道:“二哥此話嚴重了,我看二哥也曬的厲害,不如進我院子裡休息休息,喝口茶,消消暑吧。”
沐爽冷冷的“哼”了一聲,抬眼看了一眼清風霽月的沐霖,臉帶微笑,得體非凡,一瞬間竟襯得自己不知好歹了,眼看圍觀的家丁小廝越來越多,心裡想著再這樣下去也撈不到什麼好處,不如就踏上這個臺階,進了院門再好好的商量一番。
沐爽從臺階上站了起來,撣了撣自己的衣袍,朝自己的婢女大聲吩咐道:“快把若舞姑娘送回去,再請個大夫,好生照料著。”
伊若舞的本來目的就是要進入沐霖的宅院查探一番,眼見自己好不容易敲開了院門,此時卻進不進去,心中好不甘心,只好強撐起身子,在侍女的攙扶下一步三搖的走到了沐爽的身邊道:“奴家身子無妨,就讓奴家也跟著公子進去吧。”
美人的要求總是很難拒絕的,沐爽猶豫的看了一眼沐霖,自己的這個三弟是出了名的拒人於千里之外,不知道能不能讓伊若舞進去。
沐霖自然知道他們心中所想,淡淡笑道:“既然如此,那伊若舞姑娘就一起進去吧。”
風吹起女子柔長的秀髮,遮住那傾國傾城的容顏,嘴角掛著一絲迷人的笑意,如嬌花綻放之聲,而沐霖則是目光一閃,有什麼東西轉瞬即逝。
沐霖的宅院天井式的,四四方方的庭院中間是一座寬大的池塘,裡面種著密密麻麻的睡蓮,荷葉重重,像巨大的綠色簾幕,薔薇花蔓延了整座庭院,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時有鳥兒停立在屋簷上,嘰嘰喳喳的唱著歌,仔細的聆聽,能聽見潺潺的水聲和斷斷續續的撥絃聲,樹木蔥蘢,花草綻放,一派自然悠閒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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