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十七條罪,每一條都夠他死十回
章明遠來錢塘的那天,下著雨。
不是春天那種綿綿密密的細雨,是夏天將至時那種鋪天蓋地的暴雨,從天上往下倒,砸在瓦片上嘭嘭嘭的,像有人在屋頂上往下扔石頭。
沈持玉站在鋪子門口看著街面上的積水,雨水從屋簷上傾瀉下來形成一道水簾,把鋪子的招牌打得東倒西歪。
裴昀在櫃檯後面打算盤,秀州分號上個月的賬還沒對完,他的手指在算盤上撥著,嗒嗒嗒嗒的,和雨聲混在一起。
章明遠的轎子停在巷口,他沒有打傘,從轎子裡出來直接走進了雨裡。
皂青色的官袍被雨水澆透了,貼在身上,頭髮也溼了,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
他走到鋪子門口,在臺階上跺了跺腳,雨水從靴子裡濺出來。
沈持玉側身讓開。“章大人,進來坐。”
章明遠走進鋪子,在櫃檯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沈持玉給他倒了杯熱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臉色不太好,眼下青黑,嘴唇乾裂,像是在路上趕了很久。
“周明遠的案子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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