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不是說我比你好看嗎?
執玉賬房的生意,從入冬開始好了起來。
不是突然好的,是一點一點好的。像冬天的河水,看著不動,底下在流。十月的錢塘,風從北邊來,把河面上的水汽吹得乾乾淨淨。街上的人換上了棉襖,縮著脖子走路。鋪子的門板要等到日上三竿才卸下來,傍晚天還沒黑就裝回去了。但來查賬的人不見少。
沈持玉坐在櫃檯後面,手裡的算尺換了一把新的——舊的黃銅算尺她收起來了,放在枕頭底下,和母親的信放在一起。新算尺是鐵打的,在城南鐵匠鋪定的,比舊的重一些,但用慣了也一樣。手指在尺芯上滑過去,嗒嗒嗒嗒,聲音脆生生的,像冬天的雪花落在青石板上。
裴昀坐在櫃檯旁邊的小桌後面。他的氣色比以前好多了,臉上有了顏色,眼下的青黑也淡了些。咳還是咳,但不像從前那樣咳起來沒完,是偶爾幾聲,淺淺的。沈持玉從鎮上藥鋪給他配了幾服潤肺的藥,每天上午煮一壺,讓他當茶喝。他喝了,沒說過好,也沒說過不好,就是每天喝。
阿圓在外面跑了一圈回來,把一封信放在櫃檯上。信是週四爺託人帶來的。沈持玉拆開看,信很短——“蘇安判了。斬監候,秋後問斬。崔行簡判了,斬立決。裴國公府一案,主犯裴衍判流放三千里,從犯減等。裴昀無罪。”
沈持玉把信推給裴昀。裴昀看了,沉默了一會兒。
“裴衍”是他大哥的名字。流放三千里,去的是嶺南,那個瘴氣瀰漫、十去九不回的地方。他把信摺好,放進袖子裡。“他不想見我,我想去看看他。送他一程。”沈持玉沒有問“什麼時候去”,也沒有說“我陪你去”。她只是低下頭,繼續打算盤。珠子在她指間滾來滾去,上上下下。
“走之前,把鋪子的事交代好。”她說。
“嗯。”
到了十一月,錢塘下了第一場雪。
雪不大,細細的,像鹽粒從天上篩下來,落在地上就化了。沈墨沒見過雪,趴在窗戶上看了一上午,看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棗樹枝上,又一片一片地化了。布老虎被她按在窗臺上跟她一起看。她給它解說:“老虎,這是雪,白的,涼的,不能吃。”
阿圓蹲在院子裡的棗樹下仰著頭,張著嘴接雪花。沈硯從西廂房探出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然後把頭縮回去了。沒過多久他端著一碗熱薑湯走出來,放在阿圓旁邊的石桌上,轉身回去了。阿圓端起薑湯喝了一口,辣得嘶了一聲,但沒放下,一口一口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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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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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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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高興。
因為書生雖有一些才華,卻心比天高,家裡更是有刻薄的婆母,難纏的小姑。前世之所以走出了一條青雲路,全靠她嘔心瀝血為他打點、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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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都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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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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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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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