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趁機反手一收,周圍十數根絲線同時收緊,把另外兩個從背後偷襲的浪人困在原地。這種絲線在收網時幾乎沒有聲音,只有最後勒緊的一剎那,能聽到一聲極輕的錚鳴,像琴絃被撥到最高音之後戛然而止。
這是個殺手,是個會異能的殺手,猶如一個白色的蜘蛛獵殺他的獵物。
白蜘蛛也在餘光裡瞥見了他,身形微微一頓。
兩個穿西裝的男人正縮在一堆木箱後面,一個滿臉橫肉,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正是藤田和周麻子。
藤田手裡舉著一把手槍,但手腕上嵌著一圈極細的血痕,已經握不穩槍了。
周麻子則整個人縮在藤田身後,臉上煞白,嘴唇直哆嗦。
車廂角落裡還有一個日本軍官,肩章上的星在月光下反著光,正舉著軍刀準備偷襲白蜘蛛的後背。軍官的軍靴踩在散落的彈殼上,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刀已經舉過頭頂。
胡一鳴沒有猶豫,念力彈出。軍官手腕猛震,虎口像被電打了一樣發麻,軍刀脫手飛出去釘在車廂壁上。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後頸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推,膝蓋一軟跪倒在車廂地板上。白蜘蛛頭也不回地補了一根絲線,絲線精準地穿透軍官持刀的脖頸,稍一用力,一個無頭屍體倒在地上。
藤田想做最後的談判,白蜘蛛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手指一收,一根早已埋伏在藤田頸側的絲線輕輕一勒,藤田的喉嚨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然後安靜了。
周麻子轉身就跑,扒著車廂側門想跳車逃生。白蜘蛛的絲線比他快得多,兩根絲線無聲地飛出,纏住他的腳踝,往後一拽。周麻子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車廂地板上,後腦勺磕在貨箱角上,悶響了一聲。
“你們,你們是誰?”周麻子往後蹭了兩步,聲音發顫。
胡一鳴沒理他,轉頭看向白蜘蛛。白蜘蛛也正好看過來,兩人對了個眼神,有一瞬間的安靜。白蜘蛛站在車廂中央,手指還懸在絲線上,月白色的長衫在車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裡泛著淡淡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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