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破廟。
初夏的天己隱隱泛起熱意,即便衣著單薄也不要緊,可破廟裡的人卻被凍得瑟瑟發抖。
——不大的地方,卻在朱家人的西面八方擺滿了一盆盆冰塊,幾乎滿溢的寒氣被緊閉的門窗格擋,只能向內散發。
朱家人癱在一處,互相抱著取暖也忍不住被凍得發抖。
“母親、母親……”朱瑾的侄女縮在角落,青紫的嘴唇顫抖極快,“好冷、我、我好冷……”
“誰不冷?”朱大嫂剛與朱瑾撕打過一回,滿身狼狽。
但朱瑾也慘得很——打她的不止一個朱大嫂,還有父母兄長,她臉上身上盡是被打出來的傷,露出來的地方沒有一塊好皮。
朱大嫂猶不解氣,狠狠剜著對面的朱瑾,眼中恨意濃烈。
“賤人!你招來的禍連累得我們全家落難,你怎麼不去死啊!”她語氣淬了毒一般,“你死了,宸安郡主說不定就會放過我們!”
說到這裡,她眼神微閃,下意識攥起雙手。
朱瑾冷笑一聲,卻扯得臉上的巴掌傷口泛起疼意:“你裝什麼無辜,若沒有溫意那堆珠寶首飾,你能在平陽風光無兩,受盡命婦貴女追捧?”
“還不是你說動我們謀奪溫家家產的?!”朱大嫂尖聲咒罵,“若沒有你這個賤人,我們朱家還是平陽富商,還能風光得意後半輩子!你個掃把星,喪門星!剋死了衛途還不夠,非要克得我們全家落難!”
她的話勾起了其餘人心中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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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筠叼着鹽漬梅子翹腳望天:
深宮生存法則第一條——
躺得最平的,往往摔得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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