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這座與澳門隔海相望的南方城市，在十月的陽光裡顯得格外慵懶。海灣的風吹過來，帶著溼潤的鹹味，路邊的棕櫚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擺。王海峰站在一棟老舊居民樓的對面，手裡端著一杯便利店買的咖啡，眼睛盯著三樓那扇緊閉的窗戶。

那是陳國棟的家。程建設查到的資訊顯示，陳國棟在珠海確實有一個家庭，妻子姓劉，叫劉秀英，在一家服裝廠做裁縫；女兒叫陳小雨，在澳門讀大學，每週末回珠海。這棟老居民樓是九十年代建的，外牆的白色塗料己經斑駁發黃，樓下的鐵門鏽跡斑斑，樓道里堆著一些雜物。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住在這樣一棟普通的樓裡，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但就是這棟樓，和秦建國的執行團隊、Bergen家族的中國網路緊緊聯絡在了一起。

“建設，陳國棟的妻子今天出門了嗎？”王海峰問。

程建設拿著手機，翻看監控記錄。“早上七點出的門，去服裝廠上班。中午在工廠食堂吃飯，沒有回家。現在應該還在廠裡。”

“他女兒呢？”

“這周沒回來。可能在澳門，有課。”

王海峰點了點頭。陳國棟不在家，他的妻子在上班，女兒在學校。這個家，現在空蕩蕩的，像一座安靜的堡壘。

“上去看看？”

程建設猶豫了一下。“王先生，我們還沒有搜查令。如果首接進去，可能會打草驚蛇。而且陳國棟不在家，我們進去也問不出什麼。”

“不進門。在外面看看就行。”

王海峰放下咖啡杯，穿過馬路，走到居民樓樓下。他假裝等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樓下的信箱有十幾個，其中一個標著“陳國棟”的名字——他果然用真名住在珠海。樓下的腳踏車棚裡停著幾輛落滿灰塵的腳踏車，旁邊的垃圾桶裡塞滿了各種生活垃圾，沒什麼特別的。樓道口貼著一張催繳水電費的通知，通知上的日期是上週的。

王海峰轉身走回馬路對面，上了車。“建設，陳國棟多久沒有回珠海了？”

程建設查了一下。“上次有人見到他，是二十天前。他在珠海的一家洗車店洗了車，然後開車離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看到過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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