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京州的天氣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下不來的樣子。

王海峰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站在碧水集團大廈的樓下。程建設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裡面裝著錄音筆和幾個微型攝像頭。侯亮平安排的人己經在周圍布控，三輛不起眼的民用車輛停在附近，裡面坐著便衣。

碧水大廈位於京州高新技術開發區，是一棟二十八層的現代化建築，通體玻璃幕牆，在灰濛濛的天色下反射出暗淡的光。大廈門口的旗杆上飄揚著三面旗幟——國旗、碧水集團的司旗，還有一面綠色的環保旗。

“碧水集團，主營業務是房地產開發和環保產業。”程建設翻著手機上的資料，“林雪是三年前從香港回到內地的，當時帶著二十億資金，在漢東省各地拿地開發。碧水集團在京州的幾個專案都很成功，新世界廣場就是他們的旗艦專案。”

“林建國被抓後，碧水集團受到影響了嗎？”

“表面上沒有。碧水集團的法人代表是林雪，林建國只是幕後的實際控制人。林建國被抓後，林雪立刻切割，對外宣稱自己和父親的犯罪活動無關，碧水集團的經營一切正常。”

王海峰冷笑了一聲。

“切割？哪有那麼容易。”

兩人走進大廈。大堂很寬敞，地面鋪著淺色大理石，前臺是一整塊白色的人造石，後面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前臺接待員，年輕漂亮，笑容標準。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要見林雪。”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你告訴她，王海峰來了。她會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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