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盞燈亮起後的第二天，文明樹下多了一張地圖。

說是地圖，其實並不像過去任何一張遠航圖。它沒有完整邊界，也沒有清晰路線，更沒有終點標記。整張圖只有一小片被微弱燈光照亮的區域，旁邊寫著幾個很簡單的字。

第三道光。

第一處可停留點。

再往外，就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那片空白並不是沒有被繪製出來，而是年輕遠航隊特意保留下來的。因為他們在回信裡寫得很清楚：我們不知道那裡是什麼，所以不該把它畫成我們以為的樣子。

這句話一齣現，聯盟總部的繪圖組沉默了很久。

過去，遠航地圖最重要的是儘可能完整。哪裡有燈塔，哪裡有裂隙，哪裡有驛站，哪裡有可補給點，都要標得清清楚楚。哪怕有些區域沒有完全探索，也會按照能量波動、歷史記錄和推演模型，先填上一個大致判斷。

可是這一次，年輕遠航隊沒有讓他們填。

他們甚至在地圖邊緣留下了一行提醒。

空白也是記錄。

不要替後來的人，把沒走過的地方畫滿。

蘇清顏站在後臺前，看著這句話，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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