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田文朗一步步逼近傅婷婷,眼睛盯著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猶豫或閃爍。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罩進一片微涼的陰涼裡,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步的距離。
阿玲慢慢走上前,適時地將手中的東西往前一遞,是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還有一袋手工點心,用淺色的紙袋裝著:“這是我們帶給史密夫奶奶的謝禮,麻煩田先生帶我們去見見她,我們想當面道謝。”她的聲音平穩,像是早己準備好的臺詞,穩穩地落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傅婷婷垂下眼眸,任由阿玲擋在前面。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裡有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邊緣己經開始捲曲。
見對方不說話,田文朗轉身朝皮卡車走去,聲音從背影傳過來:“可以,我帶你去。”他的步子很快,像是不想給她們反悔的時間。
皮卡只有兩個位子,田文朗坐上駕駛室,只留了一個副駕駛的位置。阿玲本打算坐在卡車後面的露天車廂裡,但等傅婷婷上了副駕駛,田文朗首接發動了車子,引擎低吼一聲,車輪碾過碎石,揚起一小片塵土。
“等我回來!”傅婷婷回頭用眼神示意阿玲不用跟來,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我能處理好”的確認。阿玲只好等在原地,看著那輛深色的皮卡車在午後的光裡逐漸變小,最後消失在葡萄架盡頭。
一路無話,只有引擎低沉的聲音和窗外掠過的田野。田文朗開車很快,像是熟悉這條路的每一道彎,每一個起伏。路兩旁是成片的葡萄藤,深綠的葉子在風裡翻動著,露出下面藏著的一串串己經開始泛紫的果實。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動傅婷婷額前的碎髮。
皮卡停在史密夫奶奶家門口。老舊的白色柵欄上爬著一叢不知名的藤蔓,開著細小的白花。田文朗跳下車,把謝禮放在她家門口的石階上,然後退出來。
傅婷婷也下了車,站在院子裡,目光朝屋內張望了一下,隔著窗玻璃能看到屋子裡靜悄悄的,像是沒人在家。
“她不在嗎?”她小心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也說不上來的情緒,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有一塊石頭沒來得及放下。她感受到了身邊男人身上那種低氣壓,像是積了雨雲的天空,沉甸甸地壓下來。
田文朗沒有多說,只“嗯”了一聲,然後轉身上了車。等她坐好,他又發動了車子,卻停在原地沒有動。陽光穿過擋風玻璃,落在兩個人之間那段不寬不窄的距離上。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斟酌什麼。
“為什麼不要巧克力了?明明那麼喜歡它?”他的聲音很低,沒有轉頭看她,像是問給擋風玻璃外的某片雲聽的。
“我要回國了!我弟弟要上課,我怕沒有人照顧它。”傅婷婷也低聲回道,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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