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堡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李煥搖了搖頭。
他從口袋裡又取出一根菸，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瀰漫，像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
然後他看向瓦倫堡，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遙遠的陌生人。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冷靜的、近乎好奇的審視：
“所以瓦倫堡先生，在你們看來——”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給主當牧羊犬，是一種無上的光榮？”
這話問得首接，甚至有些刻薄。
但瓦倫堡沒有生氣。
他只是迎著李煥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當然。”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能為主牧羊，本就是恩賜。”
“那些羊——他們愚昧、貪婪、短視，永遠學不會自己走路。如果沒有牧羊人，他們早就迷失在荒野裡了。”
他看著李煥，目光裡有一種悲憫：“你不懂。因為你不在我們的敘事裡。”
李煥靜靜地聽完，然後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瓦倫堡先生，我無意詆譭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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