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坐。”傑克馬的笑容依然親和,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簡單的寒暄,茶水斟上,氤氳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嫋嫋升起,隔開了外界的喧囂與白日的爭論。
李煥在他身旁落座,等待著對方切入正題。包廂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煮水器輕微的沸騰聲。
傑克馬沒有看李煥,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虛無的夜色中,忽然以一種閒聊般的、卻石破天驚的語氣開口道:“我打算……明年就退了。”
“退休?”李煥微微一怔,旋即失笑,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卻也有一絲真實的驚訝,“你真捨得啊?這麼大一片江山,說放就放?”
傑克馬這才轉過頭,看向李煥,眼神複雜:“無所謂捨得不捨得。”
“人生嘛,就像這條河,流到一定的階段,總得拐彎,前面總有新的風景等著。公司再大,做得再久,它終究是個‘作品’,是個‘平臺’,而不是人生的全部。”
“到了某個時候,放手,或許才是對它對它最好的成全,也是對自己餘下時光的負責。”
他的話語平靜,卻透著一股歷經巔峰、俯瞰來路後的淡然與決斷。
這不像是一時興起的感慨,更像是一個深思熟慮、甚至己悄然開始交接佈局的重大人生轉向。
包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約的水聲。傑克馬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停留在氤氳的熱氣上,彷彿在下定最後的決心。
良久,他再度開口,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而且……那件事情,我還是想試一試。”
李煥的心微微一沉。他當然知道傑克馬口中的“那件事”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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