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撩起衣襬側身坐上後座,雙手扶住後面的鐵架子。
江池看了她一眼,視線在她扶著鐵架子的手上停了停。
宋青禾朝他挑了下眉:“看什麼,上車走了。”
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駛出火車站廣場,沿著大路往城南方向跑,風從耳邊灌過來,九月底的北方傍晚,涼颼颼的,跟南方那種黏糊糊的熱完全是兩個世界。
路過廠子門口的時候,大鐵門敞著,院子裡停著兩輛等著修的卡車,遠就能聞見廚房方向飄出來的肉香味。
摩托車在院子裡停穩,張娟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油點子,臉頰被灶火烘得紅撲撲的,笑著衝他們喊:“回來了?飯馬上好,先洗手。”
老孫頭拄著拐從車間裡出來,跛著腿走得不快,臉上帶著笑:“池子回來了,一路辛苦。”
趙鐵柱從卡車底下鑽出來,手上全是黑油,衝江池咧嘴一樂:“師父,你們總算回來了。”
江池把行李放在走廊臺階上,目光掃了一圈院子,兩輛待修的卡車,車間門口碼著的零件箱,地面打掃得乾淨,工具架上的東西排列整齊,點了點頭沒多說。
洗完手上桌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張娟端了六個菜上來,紅燒肉,炒豆角,蒸蛋,燉排骨,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盆白米飯,桌面擺得滿滿當。
周宇搬了把凳子坐在江池旁邊,夾了塊排骨啃著,邊嚼邊說:“池哥,你們走這半個多月,二廠前頭幾天還派了兩撥人過來,在門口轉悠,被我攆走了,後來馬建國哥過來坐了一趟,把話放出去了,他們就消停了。”
老孫頭放下筷子補了句:“活也沒耽誤,該修的都修了,錢多和鐵柱現在基礎保養能獨立幹了,上手比以前快不少。”
江池夾了塊紅燒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沒出岔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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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不肯放過她,無非是還沒報復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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