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夭夭端著一杯水進來了。杯子是玻璃的，水倒得有點滿，熱氣從杯口往上冒。她走到電腦桌旁，彎腰把杯子放下去，杯底還沒挨著桌面，手指就被溢位來的熱水燙了一下——她本能地一抖，杯子晃了晃，又濺出幾滴熱水，落在她的手背上。

“哎呀。”夭夭縮回手，看著手背上那幾點被燙紅的地方，皺了下眉。

王小開聽到動靜，扭頭看了一眼，眼瞪圓了：“夭夭，你剛才燙著手了？”

夭夭點點頭，把杯子放穩，甩了甩手：“水倒得有些滿。”

“哎，不是滿不滿的問題，”王小開把鍵盤一推，椅子轉過來，盯著她的手背看，“是你燙著的問題。”

夭夭一愣。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幾塊紅印子——皮膚微微發紅，隱約有點疼。那種疼不厲害，但很清晰，像針尖輕輕紮了一下。

她突然反應過來了。

“我......”她指了指自己，聲音有點發飄，“我是一個AI，本身就是資料組成的。而我竟然燙著手了，還覺得疼......”

王小開也愣了，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眼睛一亮，湊過來：“你快修成人形了？”說著伸手捏住她的臉，指腹在她臉頰上捏了捏，又揉了揉，像在試一塊肉的彈性，“疼不？”

夭夭一把開啟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妖怪。”她的臉被捏得有點泛紅，不知道是燙的還是氣的。

王小開沒在意，又換了個角度看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似的：“那，你餓不餓？”

夭夭張了張嘴，想說“不餓”，但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確實吃了一根香蕉。不是王小開讓她吃的，是她自己從果盤裡拿的，剝了皮，一口一口地吃完了。當時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想想——一個AI，為什麼要吃香蕉？

“難道我要進化成有各種麻煩的人類了嗎？”夭夭心裡想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被燙過的位置，那幾個紅點還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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