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開沒接話,他衝夭夭飛了一下眉毛。夭夭站在餐桌邊,手裡還拿著筷子,看了他一眼,輕微的點點頭。臥室門關上了。王小開鬆了一口氣,轉過頭——床上一堆衣服。靜靜的衣服。露臍小背心。齊屁小短褲,還有一件脫下來的內衣,就那麼散在床上。他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快步走過去,抓起毯子的一角往上一掀,把衣服蓋住了。毯子落下來,皺巴巴的,看得出下面有東西,但不掀開看不知道是什麼。樂樂還低著頭,倒是沒往床上看。她坐在床邊的沙發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臉還是紅的。“小開,咱們這樣,是不是進度太快了?”
王小開哈哈一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伸手摟住她的腰。樂樂的身體僵了一下,沒躲。“說什麼呢。進度不快,咱們認識兩個多月了吧?嗯?”他說著,又湊近了一些。樂樂低著頭,聲音比剛才還小了。“小開,沒想到你這麼壞。”話是說出來了,但人沒躲。
王小開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那種淡淡的皂香,混著她自己的氣息。樂樂打了個哆嗦,“小,小開,你,你先穿上衣服。我在外面,等,等你,好吧?”她站起來,步子比來時快得多,拉開臥室門就出去了。
王小開從臥室門縫裡探出頭,夭夭正站在餐桌邊,手裡端著盤子,衝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妥了”的意思。他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總算沒讓樂樂看到靜靜從自己房間裡出來。不然這事不好說,也說不清。樂樂是正宮,她一直很懂事,從來不吵不鬧,但不吵不鬧不代表她不會在意。有些事,放在心裡比說出來更麻煩。
他穿上衣服,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洗完用手胡亂抹了一把,也沒擦,臉上還掛著水珠就出來了。樂樂坐在客廳沙發上,看他這麼快就出來,有些意外。“小開,你洗的這麼快?”王小開點點頭,從鞋櫃上拿起手機和鑰匙,“走,咱們出去吃餛飩吧。”樂樂站起來,跟著他走到門口。夭夭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那雙筷子,衝他們點了點頭。“表哥,表嫂,再見。”樂樂被這聲“表嫂”叫得笑了一下,點點頭,換了鞋,出了門。
門關上了。腳步聲遠了。
靜靜從一一房間裡貓著腰走出來,身上披著一一的小浴袍,浴袍短了一大截,露著半截小腿。她頭髮還溼著,用毛巾包著,裹成了一個髻,嘴角往下撇著,擠出一個“好懸”的表情,聲音不大,像是怕門外還有人聽見。“好懸。”夭夭看了她一眼,把盤子放到桌上:”吃飯吧。“她說。
說也奇怪,靜靜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連她哥都不怕,她就怕樂樂。別看樂樂平時安安靜靜的,靜靜就是怕她。
大概這就叫相生相剋。
與此同時
王小開拉著樂樂的手下了樓。他掃了一眼停車位,靜靜的藍海豚停在樓的另一邊,看不到。謝天謝地。那車太扎眼,樂樂一眼就能認出來。
兩人在路邊找了個餛飩攤,一人一碗,吃完又去大學校園裡轉了轉。梧桐樹還沒長滿葉子,陽光從樹枝間漏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地碎金。操場上有人在跑步,穿著運動短褲,小腿繃得緊緊的。籃球場那邊有人在打半場,混著叫好聲和罵聲。王小開看著那些學生,嘆了口氣。樂樂問他感嘆什麼。王小開說大學生真好啊。樂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幾個穿運動裝的女生正從操場邊跑過,馬尾辮一甩一甩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臉上帶著那種沒被社會捶打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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