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錯了？”“嗯！”“錯在哪了？”王小開問。“我不該——”靜靜張嘴就要說，王小開卻搖了搖頭，沒讓她說下去。“不，你沒錯。錯的是我。”

王小開真是走女人的路，讓女人無路可走。靜靜一時氣極，手一抬，就要往王小開身上掐。手剛碰到他胳膊，還沒使勁。王小開：“你敢再動我，我就敢再死過去。”

“好好好，我不動你。”靜靜的聲音小了許多，像是怕聲音大了會震碎什麼，“小開哥哥，我再也不敢了。”王小開又伸出手，摸著她那頭上囂張的白毛。一下，一下，動作很慢，從頭頂摸到髮尾，又從髮尾摸回頭頂。靜靜低著頭，白毛在他的手心裡蹭來蹭去，像一隻被順毛的貓。王小開沒有說話，一臉的慈祥。

當天晚上是樂樂陪他。

她打了一盆溫水，端到床邊，擰了毛巾，開始給王小開擦身子。從臉開始，很輕，像是怕弄疼他。然後是脖子，鎖骨，肩膀，手臂。她的動作笨拙，以前沒做過這種事。她是乖乖女，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女。在家裡連碗都沒洗過，自己的衣服都是阿姨收走洗好疊好放回衣櫃。讓她做這個，還真是難為她了。王小開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動了一下。他伸手去拿她手裡的毛巾，“別擦了，我自己來。”樂樂沒鬆手，把毛巾從他手裡抽回來，在溫水裡投了投，擰乾，繼續擦。她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小開哥哥，我是你女朋友。做這個也是應該的。”

王小開沒有再搶。他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樂樂的手從他的手臂移到胸口，從胸口移到肚子，一路往下，到某個地方的時候，停了一下，繞過去了。她的臉紅了，但沒停下。擦完了身子，她端著水盆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嘩啦的。過了好一會兒，她出來了，頭髮散著，溼漉漉的，水珠順著髮梢滴在睡衣上。她穿了一件淺粉色的浴衣，腰帶系得鬆鬆的，領口露出鎖骨，皮膚白白的，被熱水衝過，泛著一層淡淡的粉。

她走到小開床邊，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被子動了一下，又不動了。她側過身，面對著王小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小開哥哥，我陪你。”她的聲音很輕，像怕被門外的人聽到。王小開：“樂樂，這樣不合適吧。”他說。樂樂沒有動。王小開能和琳達。一一。策策有親密行為，那是因為在他心裡，和那三個妹子親密是理所應當的。她們不是那種需要小心翼翼對待的人。但樂樂不一樣。她是那麼的溫柔。安靜，像一件瓷器，怕磕了，怕碰了，怕不小心摔碎了。在他心裡，除非兩個人拿了證，再執證上崗。

樂樂蜷在王小開身邊，她看著他的臉。他也看著她，沒有躲閃。“小開，前幾天我們都談開了。她們——都和你有過。”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能不能說出這些話，“我有些害羞，也覺得不能太早那個。咱們就在這一張床上。這也算同床共枕了，這樣可以不？”王小開看著她，過了好幾秒，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樂樂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然後鬆了。她的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半隻眼睛，看著王小開。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黑暗中，兩個人都沒睡。只是安靜地躺著，呼吸聲很輕，但能聽見。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過了好一會兒，王小開感覺到兩片嘴唇湊了過來。溫潤的，帶著一股甜甜的味道，像晚上喝的那杯蜂蜜水還沒散盡。那兩片嘴唇貼在他的嘴角，輕輕的，像一片落下來的花瓣，猶豫著要不要停在那裡。王小開沒有動。樂樂心臟砰砰狂跳不止，耳根燒得滾燙，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和人這麼親近過，既緊張得手心冒汗，又滿心都是捨不得退縮的歡喜。*腦子裡嗡嗡的，整個人都懵懵的，眼裡心裡此刻就只剩下王小開一個人。那兩片嘴唇又往前湊了湊，這次貼得更準了，正正地落在他的嘴唇上。他這才把嘴唇湊了過去，兩個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樂樂接吻很笨拙。她不知道嘴唇該張多大，不知道舌頭該往哪放，不知道該吸氣還是該呼氣。她的鼻息很重，呼吸亂了，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心裡慌慌的卻又格外踏實，只覺得這一刻什麼都不想，就想好好靠著他。親近他。哪怕心跳快得要炸開，也只想永遠停在這一秒不分開。王小開吻得很熟練。他的嘴唇輕輕地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地吮了一下。樂樂的身子微微一顫，像被電了一下。他的舌頭抵住她的牙齒，她猶豫了一下，張開了。

兩個人的舌頭碰在一起。樂樂整個人像被定住了，過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嘴唇從他的嘴唇上移開了一點點。“親嘴原來感覺這麼好。”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小開哥哥，你好會哦。” 王小開沒說話，在黑暗裡笑了一下。

“伸舌頭。” 他的聲音也不大，氣息落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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