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遠沒有立刻回應陸離的話,只見他神色淡淡,目光放遠,像是穿越了眼前的空間,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的腦海裡不斷地浮現出過往與夏景浩有關的種種畫面,試圖從那些零散的記憶片段裡拼湊出一些有用的線索,分析出夏景浩下一步可能採取的行動以及他背後真正的意圖。
陸旬則是將目光投向了馬路對面的西餐廳,眼神緊緊地鎖住那裡面正交談著的兩抹熟悉的身影,注視了好幾秒之後,才轉過頭來,看著穆承遠,隨即問道:“你有沒有調查他們倆之前的關係?我總覺得他們之間的糾葛不會那麼簡單,說不定深挖下去能發現一些關鍵的東西,這對你應對當前的局勢或許會有很大的幫助。”
穆承遠微微眯起那深邃而有神的眉眼,修長的手指輕輕拾起桌上的筷子,動作優雅地夾起一小塊色澤誘人、香氣四溢的排骨,緩緩放入口中。牙齒輕輕一咬,只覺外皮酥脆,瞬間發出輕微的“咔嚓”聲,緊接著,鮮嫩多汁的肉質在舌尖散開,美妙的口感讓他不禁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蘇語會喜歡這道菜。
隨即,他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一貫的淡然,語氣平靜地說道:“沒有必要。”
陸旬微微挑起眉毛,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與挑釁,似笑非笑地說道:“是真的沒必要,還是你害怕查到一些你根本沒法接受的東西呢?”
穆承遠聽到這話,緩緩抬眸,那深邃的眼底瞬間閃過一道冰冷的警告意味,猶如寒夜中的流星劃過,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陸旬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股危險的氣息,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學著穆承遠的樣子,也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細細品味了一番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最近在讓人深入調查蘇市長受賄事件的時候,反正都已經在梳理相關線索了,就順便也把夏景浩與蘇家的糾葛調查了一下。你知道嗎?這裡面可真是有不少耐人尋味的事情哦,你要不要聽一聽?說不定會對你有所啟發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著穆承遠的表情變化,試圖從那細微的神色波動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穆承遠沉默了好一會兒,彷彿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波瀾,隨後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動作優雅地拿起餐巾輕輕擦拭了嘴角,那表情和語氣依舊是冷淡疏離的:“你要是憋不住的話,可以說說看。”
陸旬看著穆承遠這副模樣,無奈地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與不解:“就你這彆扭的性格,真不知道蘇語到底是怎麼跟你相處的。有時候真覺得你像一座冰山,難以捉摸。”
穆承遠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頓時泛起一絲不悅,那股子惱怒在心底緩緩升騰,但他還是強忍著沒有發作,只是冷冷地說道:“你不說我走了。”
“好好,我說還不行嗎?”陸旬趕忙擺了擺手,示意穆承遠稍安勿躁。他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刻意營造一種懸念,隨後才繼續說道:“當年,蘇市長在鄉下插隊的時候的時候,有一次不小心遭遇了意外,被一條劇毒的蛇咬了。當時情況十分危急,是夏景浩的母親恰好路過,她毫不猶豫地背起蘇市長就往山下趕。那山路崎嶇難行,她卻拼盡了全力,一步一步,硬是把蘇市長從那危險的山上背了下來,也就是說,蘇市長的命是她救下來的。”
聞言,穆承遠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好奇之色,不過這好奇裡又夾雜著些許猜疑,他微微歪了歪頭,帶著一絲探究的口吻說道:“你不會想說該不會他們兩個因此有了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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