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很多的優點，你未來會發現的。”楊辰把咖啡杯擱在窗臺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評今晚的菜色。

這時釋出會開始，蘇輕雪上臺發言，宣佈首發名額僅限五十席，每件定價一億華夏幣。臺下沒有任何人表示驚訝——來之前他們都已經收到了價格，能坐在這裡的人，沒有一個覺得這個價格不合理。

但真正的戲不在臺上，在臺下。

釋出會結束後，姑蘇雅安排了一場私人品鑑會。只有首發名單上的五十位客人可以參加，地點在會議中心二樓一間被改造成私人會客廳的小廳裡。每個人桌上放了一杯茶。一份點心。以及一份特別的產品使用協議。協議裡有一條措辭極嚴密的核心條款——“本品不開放轉售。每位客戶每年限購20件，須由客戶本人前往指定旗艦店進行身份核驗後完成購買。臺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定製藍色西裝。手上戴著限量款百達翡麗的年輕男人看完條款後冷笑了一聲，把協議往桌上一扔。他叫亞歷山大。羅斯，美國東海岸某老牌豪門家族的第三代繼承人，家族在華爾街和矽谷都有深厚佈局。他是透過家族的關係網拿到了首發邀請，但他來京都的目的和在場大多數人都不同——他不是來買一瓶回去用的，他是帶著任務來的。

“蘇總，”亞歷山大操著一口略帶口音但還算流利的中文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會客廳裡足夠讓所有人聽清，“你們的條款我看了。我提一個簡單的建議——你這批產品我全包了，一億一瓶不議價，現金，現在就可以轉賬。作為交換，你們取消這個限購條款。以後每一批我都吃下來，你們只需要生產，銷售我來做。我們羅斯家族在北美的分銷網路可以讓你們的利潤翻五倍。”

會客廳裡安靜了下來。幾個中東和歐洲的客人同時皺起了眉頭，但沒有說話。他們想看蘇輕雪的反應，也想知道辰光生物的底線在哪裡。

蘇輕雪放下茶杯，抬起眼看著亞歷山大，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羅斯先生，感謝你的報價。但我們不接受包銷。條款不變。”

亞歷山大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輕鬆表情。他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從“建議”切換成了“施壓”，聲音裡開始帶上了一絲笑意，但那笑意半點溫度都沒有：“蘇總，你可能不太瞭解我們羅斯家族在北美的影響範圍。如果你們打算進入北美市場，沒有我們點頭，FDA的審批。海關的清關。甚至你們京都的旗艦店在華爾街媒體上的評價——都會變得很微妙。”

蘇輕雪正要開口，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亞歷山大面前那份被他扔開的協議拿起來，重新擺回他面前。是楊辰。

楊辰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收拾一張被風吹落的廢紙。但協議重新落在桌面上的那一刻，桌面上所有的杯碟同時嗡地震了一下。亞歷山大。羅斯身後的兩個保鏢在同一瞬間身形一動，本能地往前邁了半步，顯然感知到了楊辰身上驟然釋放的微弱能量波動。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在極短時間內將領域的強度從零拉高再收回的細微波動，普通人完全感知不到，但化勁後期的高手已經能捕捉到這種能量層面的“心跳”。在能量感知中，楊辰剛才那一下就像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那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又閉上了。你什麼都沒看見，但後背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協議在這裡，簽字生效，不籤作廢。”楊辰站在亞歷山大面前，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平靜，“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脅。現在拿好你的東西，離開這裡。”

亞歷山大的臉色變了。他不是沒見過世面——作為羅斯家族的嫡系繼承人，他在華爾街和矽谷跟各種難纏的對手都交過手，被拒絕。被嗆。被當面頂回來都經歷過。但楊辰給他的壓迫感跟之前被他父親中斷現金流剝奪家產時的感受完全不同——那不是商業上的壓力，是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生命層面的壓迫。他張了張嘴想說幾句挽回場面的狠話，嘴唇翕動了半天只擠出幾個含糊的音節。他身後的保鏢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趕緊走，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領口，強撐著表情轉身朝門口走去，經過門口時撞上了門框，金屬門把手硌在他膝蓋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也沒敢停下來，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會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幾個歐洲的客人低下頭繼續翻看協議，表情裡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謹慎和尊重。那個中東親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用他低沉而緩慢的英語輕輕感嘆了一句，大意是——這裡的人和產品，都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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