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入郊區，兩邊變成了金色的田野。

這個季節的田野是最慷慨的，大片大片的金黃色鋪展開來，從路沿一首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

江茳的車速慢了下來，降到了大概二十碼左右，車輪在鄉間小路上緩緩地滾動，引擎發出的聲音不再是那種高速運轉時的嗡鳴，而是一種低沉有節奏的喘息。

這裡己經離市區很遠很遠了，遠到手機螢幕上的訊號格從滿格變成了三格，遠到路面上幾乎看不到別的車，遠到耳朵裡除了風聲和引擎聲之外，聽不到任何屬於城市的聲音。

他把車窗開得更大了些，郊外的空氣和市區真的完全不一樣，它是有味道的，有泥土被太陽曬過之後蒸出來的那股溫熱的腥甜味，還有草木清香的味道。

白未染像是隻扒在窗戶上的小貓似的，把腦袋探了出去，肩膀架在車窗下沿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讓郊野的風毫無保留地撲在她臉上。

頭髮被風吹得全部往後飛，她也不去管，整個人就這麼掛著，盯著一路上的風景左看看右看看。

江茳用餘光掃了她一眼，看到她半個人都快掛到車外面去了，想提醒她注意安全，但轉念一想現在車速才二十碼，旁邊也沒有別的車，就隨她去了。

“那是什麼？”

白未染忽然把腦袋縮回來，伸手指著遠處田野盡頭一個圓柱形的，頂部稍寬的灰色建築，轉過頭來問江茳。

她的頭髮因為剛才探頭太久被風吹得全部蓬了起來，像個炸毛的小動物，但她渾然不覺。

江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

“水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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