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玉印上的蜂巢符號黏糊糊的，金蠟築成的巢房整整齊齊，像爺爺當年在礦場後山搭的蜂箱裡的蜜脾，湊近了聞，能嗅到股濃得化不開的蜜香，混著老槐樹花的清甜味兒。

趙宇指尖剛碰到巢房邊緣，就被粘住了——房眼裡突然爬出個小光蜂，拖著滴金色的蜜汁，在他手背上積出個“739”的小水窪，蜜水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褲子上洇出個金斑，光蜂卻繞著他手腕飛了兩圈，吐出根細蜜線，給他“戴”了個會發光的手環。

晶體裡的嬰兒趴在蜂巢上，小手拍著巢房“啪啪”響，想把裡面的蜜拍出來，拍得蜜水順著縫隙往外冒，沾了他一臉，像抹了層金面霜，被黑鳥用翅膀擦下來，小傢伙不樂意地抓起塊混沌葉往巢眼裡塞，葉子剛進去就被蜜水泡得發脹，冒出串金色的小氣泡。

金鳥對著氣泡啄了兩下，泡泡“啵”地炸開，飛出團金色的霧氣，霧裡浮出個模糊的人影，正往蜜桶裡舀蜜，桶沿上刻著個“河”字，是爺爺的名字，刻痕裡還嵌著點老蜜，硬得像琥珀。

“他孃的這蜂巢比胖爺家的糖罐子還能藏甜水。”王胖子舉著串烤腰子往蜂巢邊湊，想蘸點蜜解膩，結果腰子剛靠近，就被群光蜂圍住，蜜線纏得像個金色的粽子，等他掙開時，腰子上的焦皮全被蜜浸透，甜得他首咂嘴，“好傢伙，這是給胖爺的燒烤刷糖呢？”

魏明河的螢幕徹底成了蜂群的天下——中蜂、意蜂、熊蜂，甚至有星骸族的機械蜂，每隻蜂都抱著蜜珠，在螢幕上堆出個黑色的“腐”字，螢幕閃了閃，跳出行紅色的字：“所有宇宙的能量蜜正在被腐化，釀蜜者正透過蜜源注入衰變指令。”

“注入衰變指令？”趙宇摸著蜂巢邊緣，那裡沾著點蜜晶，混著萬繭之林的蠶絲粉末，還有股熟悉的煙火味，是爺爺燒蜂蠟時蹭的。

晶體突然彈出段畫面：金燦燦的油菜花田裡，個模糊的身影正蹲在最大的萬蜜之巢前，手裡的黑色粉末往蜜源裡撒，每撒一下，金色的花蜜就變黑一分，原本濃稠的蜜汁開始冒泡，像發餿的粥，巢裡的光蜂紛紛跌落在地，翅膀粘成一團。

最嚇人的是田埂邊的瓦罐，罐裡裝著罐黑色的腐蜜，罐口貼著張紙：“739號能量蜜樣本，衰變率100%”。

活死麵突然指著聚玉印的光帶，光帶裡裹著點透明的鱗片，捻起來一看，是滅世本源的殘魂碎屑，比之前見到的更細，像被蜂針蟄過似的，“是爺爺的訊號！這鱗片裡裹著未腐化的蜜魂，跟著蜜源軌跡能找到被藏的蜜母！”

飛船剛扎進金燦燦的油菜花田，趙宇就聽見陣“嗡嗡”的振翅聲，頻率忽快忽慢，跟爺爺當年在蜂箱邊聽蜂群釀蜜的調子一模一樣。

西周的花田裡飄著無數個小蜂巢，有的巢裡淌出黑色的蜜，滴在花上就把花瓣燒出洞；有的巢裡飛出翅膀發黏的蜂，爬過的花枝全蔫成了灰；最離譜的個蜂巢裡，王胖子的“蜂形”正抱著塊烤腰子，往只黑色的蜜母嘴裡塞，蜜母的肚子脹得像個黑燈籠，吐出來的蜜落在地上，冒起黑煙。

“他孃的這釀蜜者怕不是個投毒的，好好的花蜜都給整成毒藥了。”王胖子突然指著最大的那棵花樹，樹幹就是個巨大的蜂巢，巢口流出黑色的蜜漿，在地上積成個小水窪，把油菜花根全燒得焦黑，“這玩意兒比硫酸還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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