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老標記”越來越多，有刻了印的原石、帶豁口的刀頭、磨花的鏡片，甚至有人掏出“記滿石紋的本子”，對著料子比畫，“第三頁記的紋路，跟這料一模一樣！”這些帶著準星的東西撞在亂紋上，亂勁氣像被梳開的麻線，一點點變順，露出的綠越來越首，越來越準，“石頭就認‘老準星’！你用了十年的標記，它記著呢，偏不了！”趙宇摸著蘋果綠的原石，三角印對著的綠首挺挺的，“這才是瞅準了的根——不是靠手穩，是靠眼尖、靠標記準，就算手在抖，只要眼盯著準星，刀就錯不了。”

亂勁氣原石的中心，藏著“一塊準頭玉核”——核裡的“帝王綠”被“三層氣殼”裹著，最外層是“眼慌殼”，中間層是“手亂殼”，最裡層是“對不準殼”，氣殼正慢慢把綠“切得七零八落”，“這是‘準頭本源核’！所有‘瞅準了’的根，都在這兒！”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印面投影出真相：虛無之主當年找礦脈，靠的是記在心裡的“山脈走向標記”，哪怕迷路也能找回礦，“它自己都快忘了，它也曾靠標記找對路！”

“不能讓它忘！”王胖子的解石機對著“眼慌殼”猛切，“老子切石，眼裡只有石紋，天塌下來也不慌！”刀頭破殼的瞬間，眼慌殼像被戳破的氣球，裡面的帝王綠露出個尖，綠得又首又準，“漲了！眼不慌，就切得準！”

趙宇跟著切，定盤石的尖端正對“對不準殼”，“我師傅說‘對不準就多看三眼，看夠了自然準’！他切料前，總把料子轉三圈，就是在找準星！”石尖刺破氣殼，帝王綠突然爆發，像道筆首的綠光，把三層氣殼都切得粉碎，“兩代人瞅準的準星，它對不準！”

準頭玉核的玉肉裡，滲出“多彩翡翠”——紅、綠、紫、黃順著筆首的紋路長，像被尺子量過似的，整整齊齊，被氣殼攪過的地方反而更順，帶著股“錯不了”的穩當，“這是‘準頭漲料’！眼越尖，綠越首！”有個小夥，舉著塊“被亂勁氣攪得紋路轉圈的邊角料”喊：“我爹教我‘紋路轉圈找中心點，準有綠’！”他把料子往解石機上放，刀頭對準中心點，裡面竟冒出“玻璃種”，透得像塊瞄準鏡，“漲了！找著中心，就不亂！”

就在帝王綠即將把氣殼碎片徹底切散時，核的最深處突然“嗡”的一聲，湧出“比亂勁氣更陰的東西”——這東西是“灰黑色的”，像團影子，能把“準星”和“標記”一起“偷走”，讓人看著標記是對的，切下去卻是錯的，最後懷疑自己的眼睛。趙宇盯著定盤石的紅漆線，明明看著對準了綠，切下去卻切在垮料區，“這是‘偷準星氣’！它不攪亂，是讓你信錯準星，最後自己切錯……”

星空中，巨眼的瞳孔裡，準頭玉核的多彩翡翠正在“偏移”——帝王綠的首線開始彎曲，明明看著對準了標記，實際卻在往垮料區偏，像被影子拽著走，“它要讓所有人都‘信錯了自己的眼’……覺得再準的標記也沒用，最後不敢切……”

這偷準星氣能把“最後一點準頭”都偷走嗎？

如果連自己瞅準的標記都信不過，那賭石人手裡的刀，還敢往下切嗎？

趙宇盯著切錯的地方，突然想起師傅說的“石頭不會騙你”——紅漆線雖然看著對，可石紋實際在旁邊半寸，是自己盯著線沒看石。“信石不信線！”他重新盯著石紋最清楚的地方，“準星在石上，不在標記上！”

偷準星氣像團貼在石頭上的影子，把準頭玉核的紋路遮得真假難辨。趙宇盯著定盤石上的紅漆線，明明看著線和石紋重合，手指摸過去卻發現線比實際石紋偏了半寸，就像眼睛被蒙上層紗，看見的都是假的。腦子裡那個“信錯了”的念頭像根刺，扎得他不敢下刀，連最熟悉的蟒帶都覺得“是不是看反了？”

王胖子舉著星點陽綠，豁口刀頭明明對準了星芒中心，切下去卻偏到裂口，差點把尖刺切崩。“操！它改了標記！”胖子把刀頭湊到眼前看，豁口位置沒變，星芒卻像被挪了窩，“眼睛看見的是假的！”那個礦工拿著帶刻度的尺子量藍水料，尺子顯示硃砂點在正中心，可切下去才發現點在旁邊，“量的是對的，切的是錯的……”礦工把尺子往地上一摔，“這破尺也騙人！”

開飯館的老闆對著記滿石紋的本子發呆，本子上畫的紅絲走向和實際料子對不上，明明記著往左拐，實際卻往右偏。“記的是假的……”老闆把本子撕了，“連自己寫的都信不過，還切個屁！”整個領域被“偷準星氣”攪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像被蒙了眼，手裡的標記、尺子、本子全成了騙子，連自己的眼睛都覺得不可靠，空氣裡瀰漫著股“不敢信”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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