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松從衣櫃裡取出那件西裝時，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秒。

深灰色，義大利麵料，蘇知晴在第18章送的那件。他記得當時她說“見客戶要體面”，他沒多想就收了。後來穿了幾次，每次都覺得這件衣服像是別人借給他的……合身，但不屬於他。

今天不同。

今天他要去宴氏中心。

趙松把西裝穿上，扣好釦子。鏡子裡的人比平時挺拔了一些，肩膀被撐起來，腰線收得恰到好處。他伸手整了整領帶，指尖在結釦上調整了兩下。

電梯門關上，他看著金屬門上的倒影。西裝比之前任何一件都合身，像是蘇知晴量過他的尺寸再挑的。但他知道她沒有……她只是看得準。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趙松走出去，推開公司大門。外面是六月的陽光，熱浪撲面而來。他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地址：“宴氏中心。”

計程車在高架上開了二十分鐘，然後拐進金融街。兩側的寫字樓越來越高，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趙松靠在後座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他在想方案裡的幾個技術節點，想怎麼用最簡潔的語言講清楚。

車停了。

趙松付了錢，推開車門。

宴氏中心的主樓就在眼前。西十七層，鋼架結構，外立面是深灰色的石材和大面積的玻璃。趙松站在入口處，沒有立刻進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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