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晴坐在辦公室裡，螢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是一層薄薄的冷白。

調令己經發了。

郵件系統顯示，林茜的專案許可權在三分鐘前被正式移除。趙松參與的所有專案組，包括智慧駕駛平臺、城市大腦二期、以及剛剛立項的邊緣計算節點最佳化，全部與她無關了。

理由寫得很體面：“市場部資源重組，人員配置最佳化。”

蘇知晴盯著螢幕，筆在指間轉著，一圈，兩圈，三圈。筆尖劃過空氣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她的指節微微發白。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也知道這個決定來得有多快。快到幾乎不像是一個CEO該有的判斷速度。但具體是哪一天，哪一個瞬間，她不想去精確對應。或許是最近某次專案覆盤會上，林茜坐在趙松對面，遞了一份資料報告，趙松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林茜笑了，趙松沒笑，但也沒有躲。

就是某個類似的瞬間，蘇知晴的筆停了。

她當時在看另一份檔案，但餘光捕捉到了那個畫面。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墨水洇開一個小小的圓點，像一滴黑色的眼淚。

她沒有抬頭，沒有說話，沒有做任何反應。

但今天，調令發出去了。

蘇知晴把筆放下，又拿起來，繼續轉。她的目光落在螢幕上，但其實什麼都沒有看進去。她在等什麼，她自己也不確定。等林茜來問？等林茜不來問？等這件事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過去？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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